她的秘密，只有我看得见

她坐在我前面------------------------------------------。。林燃、陆嘉言、周望到得不算晚，中后排已经快坐满了。陆嘉言在前面开路，一路说着"借过借过"，硬是在中间偏后找了三个连座。。投影仪还没调好，画面歪在幕布左上角，负责调试的学生会干事正在跟设备较劲。辅导员在前排翻流程表。有人在后排喊"空调能不能开大点"，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把包挂在椅背上。。，穿一件白色短袖，没什么图案。她低着头在看手机，头发从耳侧垂下来，遮住半边脸。，正拿着一叠表格翻看。再旁边是个扎马尾的，笑嘻嘻地跟短发女生说着什么。。。周围那么吵，她就坐在那里，安静得仿佛周围空气都停止了流动。，玩起了手机。---。投影仪还在调。辅导员唐晚在前面跟学生会的确认流程。。，压低声音对林燃说："我觉得大学第一课，是学会广交朋友。"
林燃警觉起来："你别乱来。"
陆嘉言已经探头过去了。
"同学，"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前排几个女生听见，"你们是一班的还是二班的？"
扎马尾的女生回过头。
孟甜。
她打量了陆嘉言一眼，大概觉得这个人挺好玩：
"二班。你们呢？"
"一班。"陆嘉言笑容自然得像在跟老同学聊天，"那不就是隔壁班邻居？"
孟甜笑了：
"啥玩意，我们专业不就俩班吗？"
"管他那么多呢。"
短发女生也回过头。
许知夏。
她没有孟甜那么好说话，看了陆嘉言一眼，语气淡淡的：
"你们一班的都这么自来熟？"
陆嘉言毫不心虚：
"不，****就我一个社交**型人才。"
林燃在旁边装死。
周望认真地补充了一句："我们确实是一班的。"
许知夏看了看周望的表情，又看了看正在装死的林燃，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大概觉得这一排人组合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喜感。
气氛就这么打开了。
孟甜问陆嘉言有没有课表，陆嘉言说导员还没发。许知夏说你们男生宿舍是不是已经开始约开黑了，陆嘉言说已经打了一局了，然后把林燃卖了："这位，pro哥来的。"
林燃从装死状态被迫复活："别听他吹。"
"你自己说的，随便打打。"
"那也不是大师。"
"你昨天晚上明明说——"
"行行行行你赶紧闭嘴吧。"
前排，刚刚坐在靠窗位置的女生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清禾。
像是她的宁静被人打破了一样，听到旁边几个人聊得热闹，下意识往这边看了一眼。
很短。一两秒。
然后她转回去了。
林燃注意到她的眼睛很亮，瞳仁很黑。既没有画眼线，也没有戴美瞳，就是很纯净的一双眼睛。
她还是一句话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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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言把话题引到了年级小群上。
"对了，"他说，像是在分享一个不算秘密但很实用的情报，"你们进了年级民间群没有？"
孟甜眨眨眼：
"哪个？官方大群？"
"不是官方群。官方群导员在，谁敢乱说话。我说的是民间群。没导员，没老师，问课表、吐槽军训、找游戏队友都行。"
孟甜眼睛亮了一下：
"还有这种群？"
许知夏怀疑地看着他：
"听起来像以后会变成八卦集散地。"
"那不更有用了？"
陆嘉言理直气壮。
孟甜已经被说服了：
"拉我拉我。"
"行。"陆嘉言掏出手机，然后非常自然地说，"要不都加一下？反正一个专业，后面军训、选课、作业说不定都用得上。到时候谁漏了通知还能互相提醒。"
孟甜第一个掏手机。
许知夏虽然一脸"你可真能社交"，但出于实用（她看起来是那种很务实的人）也掏了手机。
陆嘉言扫了孟甜和许知夏的码，然后回头看了看。沈清禾还安静地坐着，没有主动掏手机，但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孟甜替她做了决定。她回头拍拍沈清禾的肩：
"清禾，要不你也加一下吧。省得后面消息漏了没人告诉你。"
沈清禾点了点头。
陆嘉言这边正忙着拉孟甜和许知夏，顺手推了推林燃："林燃，你拉一下这位同学。"
林燃猝不及防。
"啊？"
"加好友。拉群。"
林燃下意识掏出手机。沈清禾已经把自己的二维码打开了，手举得不近不远，刚好能让他扫到。
他说了句"好"，带点紧张，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大了一点。
扫码。
滴。
好友申请发送。
沈清禾低头点了通过，然后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好友添加成功。头像是一本书压着一片银杏叶。昵称：清禾。
林燃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清禾是她。
"麻烦拉我进群。"她说。
语气很正常、礼貌，不冷不热。
"好。"
林燃把她拉进了年级民间小群。
然后她把手机收了回去，他就这样加上了大学阶段认识的第一个女生。
但林燃还是有一点不自在。
他平时很少加女生好友。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很安静，很难搭上话的女生。
他点开沈清禾的聊天框。空白的，只有一行系统提示：
"你已添加了清禾，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他想发一句"你好"。
打了一个字。
删掉了。
太尬。
又想说点什么。比如"我是林燃""你们班课表出来了没"。
全都删掉了。
最后什么都没发。
他把手机锁屏，假装在看投影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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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正式开始。
辅导员唐晚先上台，介绍了学院的基本情况、专业方向、未来几天的安排。然后是一位副院长，讲了半个小时的"大学生应具备的核心素养"。PPT做了很多页，翻得很快，每一页都像前页的亲戚。
林燃听进去的不多。
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前排。更准确的说，是前排的沈清禾。
他没一直盯着，那样太明显，也太猥琐。就是偶尔抬头看讲台的时候，余光扫到那个黑长直的背影。
沈清禾坐得很直，她偶尔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点什么，偶尔侧过头听孟甜小声说话。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刷手机、打哈欠、在笔记本上画画。
她看起来很认真。
林燃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只是因为她是你加的第一个同年级女生好友，才会多看两眼。很正常。不用多想。说是这么说，但又忍不住看多几眼。
唐晚最后又提醒了一遍心理普查的事。
"明天上午，各班按通知到计算机中心机房。必须参加，不能请假。普查结果会纳入学生心理健康档案——"
陆嘉言在下面小声吐槽：
"大学生活怎么刚开始就要测心理？我心理很健康，最多就是太想脱单。"
周望已经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记时间地点。
林燃打了个哈欠。没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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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结束后，人群往外涌。走廊里全是新生，有人约饭，有人找教室，有人在打电话跟家里汇报"开完了，好无聊"。
林燃跟着陆嘉言往外走。穿过人群的时候，他在走廊另一端看到了沈清禾。
她和孟甜、许知夏一起往外走。孟甜在说什么，沈清禾听着，嘴角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林燃只扫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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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年级民间小群开始热闹起来。
陆嘉言率先发了条消息：
"欢迎二班邻居加入民间组织。"
孟甜发了个猫猫转圈的表情包。
许知夏："别发太多，等会儿刷屏。"
孟甜："这才几条？"
许知夏："这才刚建群。以我对大学生群的了解，三天之内这里就会变成广告群。"
陆嘉言："广告群也得先热闹起来。"
群里开始有人讨论课表、军训、食堂、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有人问《边境回响》新赛季什么时候开，有人问有没有人打排位。
林燃翻了翻聊天记录。
在一堆头像和消息里，他看到那个银杏叶头像出现了一下。
沈清禾只发了一句：
"谢谢。"
两个字。大概是在回应陆嘉言那句"欢迎二班邻居"，也可能是在回应被拉进群这件事。
林燃看着那个"谢谢"。
这只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消息。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多看了一秒。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