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唐僧师徒除掉

开始向上管理------------------------------------------。“让他们给咱们打工？什么意思？”。系统的面板在眼前闪了一下，弹出一行小字：“建议：让驸马爷觉得这个主意是他想出来的。”我看了一眼那行字，在心里回了系统一句：废话，这就是向上管理的基本功。“驸马爷，”我往前迈了半步，脸上的表情切换成“属下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模式，“您写的方案书里有一句话，属下昨晚看了之后，一夜没睡着。”：“哪句话？以智取胜。”。他的方案书总共就三页，第一页写的是“集合全潭精怪强攻”，第二页开头写的是“实在不行就偷袭”，后面全是鬼画符——显然写到一半就睡着了。他自己当然知道里面有没有“以智取胜”这四个字。。。公主——敖听澜，万圣龙王的女儿，驸马爷的老婆——此刻正用一双**笑意的眼睛看着驸马爷。驸马爷在公主面前，从来不认输。“我确实写了。”驸马爷挺了挺腰。“所以属下就想，”我赶紧接上，不给他翻页的机会，“驸马爷这四个字，才是咱们碧波潭唯一的活路。唐僧师徒不是一般的敌人，硬碰硬是死路。但他们也不是没有需求——他们一路上斩妖除魔，修为消耗巨大。如果咱们能给他们提供修为贷，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签合同，那他们就等于在给碧波潭打工。修为贷？对。9出13归。借九还十三。”：“谁会借？牛魔王。”
“平天大圣牛魔王？”
“就是他。系统——我的那件法器显示，牛魔王最近财务危机，缺修为缺到快掉境界了。他儿子被观音收走以后，他跟铁扇公主天天吵架，根本没心思修炼。咱们只要把修为贷推给他，用佛宝舍利子作抵押物，他肯定签。”
“舍利子？”老龙王从后殿探出半个脑袋，“那是我的宝贝！”
“岳父大人，”我转过头，尽量把语气放得恭敬，“那颗舍利子不是宝贝。是灵山流出来的不良资产。谁拿在手里，谁倒霉。咱们得赶紧在它爆雷之前，包装出去，找到接盘的人。牛魔王，就是那个接盘的。”
老龙王的龙须猛地一颤，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你说什么？不良资产？”
驸马爷没说话，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沉默了大概五秒。
公主忽然开口了：“贤婿，我觉得霸波奔说得有道理。”
驸马爷立刻转头：“夫人觉得有道理？”
“嗯。”公主微微一笑，“打打杀杀多危险。你上次出去打架，我提心吊胆了整整三天。如果能做生意，安安稳稳地把事情办成，那多好。”
驸马爷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三分。我站在旁边，内心给公主竖了个大拇指——向上管理最关键的环节，有时候不是你自己的嘴，而是老板身边那个人的耳朵。
驸马爷转回来，一拍石桌。
“好。霸波奔，公司的事你全权负责。从今天起，你就是碧波潭水产有限公司的执行副总。”
“谢驸马爷！”我赶紧鞠躬。
“不过有一点。”驸马爷竖起一根手指，“我夫人是公司的精神股东。你要定期向她汇报。”
“应该的应该的。”我转向公主，又鞠了一躬。
公主笑了：“霸波奔，好好干。你驸马爷以前只会打打杀杀，你让他学会了做生意，我给你涨工资。”
“谢公主！属下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走出大厅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腿不抖了。
不是不害怕了。而是害怕没用了。事情已经被我自己推到了这一步——从送死的炮灰，变成了公司的执行副总。接下来要做的，是真的把这个公司开起来。
奔波儿灞在门口等我。他全程趴在门缝上偷听，此刻看我的表情像见了鬼。
“老大，你刚才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我就是鲶鱼。”
“那你怎么能把送死的任务，说成创业项目？”
“因为我在外面公司上过班。”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干活了。”
“干什么活？”
“把咱们碧波潭能喘气的都叫来。我要面试。”
一个时辰后，碧波潭东边的荒废珊瑚礁上，歪歪扭扭站了二十几个水族。我面前排着一条上了年纪的鲤鱼精、几只缩头缩脑的虾兵、两个壳上长绿毛的蚌精、以及一条连走路都打晃的老泥鳅。
我看了看这阵容，又看了看奔波儿灞。
“全碧波潭就这些人？”
“就这些。剩下的不是太老就是太小，要么就是上次跟蛟魔王打架被打残了还没好。老大，咱们碧波潭在妖界属于九流势力，能凑齐二十个已经不错了。”
“行吧。”
我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一只螃蟹从队伍里横着走了出来。他的八条腿倒腾得飞快，眼珠子像两颗绿豆，滴溜溜转着。走到我面前，他举起一只钳子。
“霸波奔老大！我叫宣传蟹！听说咱们要成立公司了，我主动来应聘市场总监！”
“你有什么特长？”
“我能把死的吹成活的。”
“你吹一个我看看。”
宣传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地上的一块石头上。那石头黑不溜秋，上面长满了绿毛，一看就是珊瑚礁上掉了没人捡的破烂。
宣传蟹走过去，把钳子往石头上一搭，深吸一口气。
“各位请看！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这是东海龙宫同款翡翠原石！你们看这纹路，这色泽，这绿毛——那不是毛，是天然苔藓包浆，是时间沉淀的痕迹！放龙宫就是镇殿之宝，放碧波潭就是咱们公司的镇司之宝！”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连自己都信了，两只钳子抱住石头，眼眶都红了。
我沉默了三秒。
“你被录用了。市场总监。月薪按碧波潭基本工资标准，外加业绩提成。”
宣传蟹激动得八条腿一起蹦，差点把石头摔了。
“老大！”又一道声音从队伍后面传来。一只蚌慢悠悠地走上前来。他的壳半开着，露出里面软乎乎的蚌肉。两只小眼睛眯成两条缝，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看透了一切”的深沉表情。
“你是？”
“脑补蚌。应聘情报总监。”
“你有什么特长？”
“我能从蛛丝马迹中，脑补出完整的阴谋。”
我挑了挑眉：“你脑补一个我看看。”
脑补蚌缓缓闭上眼睛。壳轻轻开合了三下。然后他睁开眼睛，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笃定。
“老大，从你被驸马爷点名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观察你。你每次从驸马爷办公室出来，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全局在握的从容。你不像其他妖怪一样惊慌失措。你甚至在驸马爷下令之后，还能冷静地申请成立公司。这只有一种解释。”
“什么解释？”
“你从一开始，就在下****。”
我张了张嘴。
“你选择的切入点，不是武力对抗，而是金融。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金融是规则本身。当你重写了规则，原来的所有强者——包括取经团队、包括天庭、包括灵山——全都在你的棋盘上。我说的对吗，老大？”
他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种信徒般的虔诚。
我沉默了三秒。
“对。”
脑补蚌的壳“啪”地合了一下，那是他在给自己鼓掌。他转向宣传蟹和奔波儿灞，声音里带着胜利者的骄傲。
“果然。跟我想的一模一样。老大从第一天起，就在下****。”
宣传蟹举起钳子在他壳上轻轻敲了敲：“那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你推演出来的，还是脑补出来的？”
脑补蚌挺直了身体：“不叫脑补。”
“那叫什么？”
“战略推演。”
奔波儿灞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一串气泡从他腮边涌出来，咕噜噜往上飘。
我看着这三个活宝，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上一世我的团队是一个设计师、两个文案、一个实习生。这一世我的团队是一条傻鲶鱼、一只吹牛蟹、一个脑补蚌。差不多。工具不同，原理一样。
“行了，都过来。”我招了招手，三颗脑袋凑了过来，“我来说一下咱们的业务模式。”
我把修为贷的框架给他们捋了一遍：怎么吸引客户，怎么评估征信，怎么签合同，怎么催收。宣传蟹越听钳子越亮，脑补蚌的壳越开越大，奔波儿灞的表情则从迷茫变成更迷茫。
“老大，”奔波儿灞举手，“所以咱们是自己没修为，但把修为借给别人，然后收利息？”
“对。”
“那咱们的修为从哪来？”
“第一批资金找取经团队借。他们的修为深不可测，只要唐僧肯签合同，孙悟空想不认都不行。”
“那要是孙悟空不认呢？”
“所以咱们得先搞定猪八戒。猪八戒是取经团队里最缺修为的，也是最容易被返点打动的。搞定了他，就等于在取经团队里插了个销售。”
奔波儿灞恍然大悟，然后又皱起眉头：“可是舍利子呢？老龙王真愿意拿出来？”
“舍利子不是宝贝。”我压低声音，“是灵山的不良资产。谁拿在手里，谁倒霉。咱们要做的事很简单：在它爆雷之前，把它包装成优质抵押物，转给牛魔王。”
脑补蚌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在宣布一项重大发现：“我推演过了。舍利子的因果链是这样的——灵山核销它，是因为它沾了某位佛陀的劫数，留在灵山会反噬。老龙王偷回来，等于替灵山接了盘。咱们现在把它转给牛魔王，等于把因果链移到火焰山。火焰山本来就是劫数之地，多这一份因果不多。”
我看了脑补蚌一眼。这人推演的东西，至少七成是真的。另外三成是他自己脑补的。但问题是，我分不清哪七成是哪三成。
“蚌，你怎么知道这些？”
“一部分来自龙宫那边流出来的情报。一部分来自我的战略推演。”
“……行吧。你这个情报总监，转正了。”
就这样，碧波潭水产有限公司正式**成立。办公室是东边那片荒废的珊瑚礁，招牌是我亲手写的，墨水是乌贼精现吐的，写到一半还堵了两次。奔波儿灞说字歪得很有艺术感，我说你就说像大师手笔就行了，他说对，像大师手笔。
宣传蟹在墙上刻下公司第一条slogan：“修为贷——三界妖怪的共同选择。”脑补蚌站在一旁看了半天，说这个**不够大气，建议改成“改变三界的力量”。宣传蟹说太虚了客户看不懂。两人吵了半个时辰，最后决定用宣传蟹的。
奔波儿灞在旁边叹气：“咱们公司连个正经门都没有，就开始讨论slogan了。”
我说：“别急。先有slogan，后有门。这叫品牌先行。”
然后门就碎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碎了。珊瑚石砌的门框被一股巨大的冲击波震裂，碎石哗啦啦砸了一地。奔波儿灞刚想探头往外看，一道声音从水面上炸下来，穿透了整条碧波潭。
“妖怪！速速将我师父的佛宝舍利子交出来！”
那声音像一万口钟同时敲响，震得我的须子都在发颤。奔波儿灞的脸刷地白了。宣传蟹的钳子停在半空中，眼珠子快瞪出来了。脑补蚌的壳啪地合上，闷闷的声音从壳里传出来：“来了。”
我知道谁来了。
取经团队。孙悟空。
我的腿又开始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