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被逼下跪，婆婆她爹含泪管我叫心肝

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秦磊的声音从前排传来："老爷子，到了。"
车缓缓减速，驶过一道长的铸铁大门。
我扭头看向窗外。
夜色中，一座庄园式的建筑亮着暖**的灯光。
三层主楼，灰白色外墙，常青藤从侧面攀到了二楼阳台。左右两侧各有一栋附楼，被修剪整齐的花园连接。
比周家老宅大了不止十倍。
车停稳。
秦磊打开车门，冷风带着草木清香灌进来。
我下车，脚踩在铺了碎石的甬道上。
主楼大门打开了。
两排人站在门内，男的穿黑色制服，女的穿灰白色套裙。二十多人，整齐齐地站了两列。
"小姐回来了。"
他们齐声鞠躬，声音整齐划一。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身后传来轮椅的细微声响。
程怀瑾被推上来，他拍了拍我的手臂："进去吧。这是你家。"
我家
我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两个字。
很陌生。
但意外地——不排斥。
我迈步走了进去。
第三章
程家老宅的主楼玄关挂着一幅油画。
画上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鹅**的连衣裙，侧身坐在窗台上，手里抱着一束白色雏菊。她的眉眼弯的，嘴角带着笑。
我在画前站住了。
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那张脸——
和我照镜子时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眉骨、鼻梁、下颌线——连笑起来时左边嘴角比右边高一点点的弧度，都完全相同。
"那是**。"程怀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十四岁那年画的。就是你出生的前一年。"
我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画框边缘。
手指在发抖。
"这边。"秦磊在旁边轻声开口，"温小姐，您的房间在二楼东侧。"
我收回手，跟着他上楼。
走廊的墙上挂着很多照片。
黑白的，彩色的。
有一个年轻男人抱着小婴儿的，有程怀瑾年轻时穿军装的，有那个鹅黄裙女人对着镜头比耶的。
每一张照片都被擦得锃亮，没有一丝灰尘。
二十年了。
有人在这座空荡的房子里，擦了二十年的照片。
秦磊在一扇白色房门前停下，推开门。
暖光从里面倾泻出来。
我走进去。
粉色的墙壁。
白色的公主床。床头放着一只毛绒兔子，是那种二十年前商场里常见的款式，耳朵已经有点塌了，但干净得看不到一丝污渍。
书桌上放着一套全新的文具。
铅笔、橡皮、彩色蜡笔——是***小朋友会用的那种。
窗帘是碎花的，上面印着小熊图案。
这不是一个成年人的房间。
这是一个——
"**怀你八个月的时候布置的。"程怀瑾的轮椅停在门口，他没进来，就那么坐在走廊里，看着屋内，"她说她女儿要住最漂亮的公主房。"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能看到他攥着扶手的在抖。
"后来你丢了。"他说，"她就每天来这个房间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有时候抱着那只兔子说话，说宝宝别怕，妈妈一定找到你。"
我的视线模糊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烫得脸颊发痛。
我走到床边，拿起那只毛绒兔子。
绒毛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平了，但内芯还是蓬松的。
抱起来的时候，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
不是新的。
是那种被人抱了很久、体温和气息渗进纤维里的味道。
"爷。"
我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程怀瑾的身体一震。
他的手猛地攥紧了轮椅扶手，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睁大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抖，"你再说一遍。"
"爷。"
我抱着兔子，转过身看着他。
眼泪糊了满脸。
"我回来了。"
程怀瑾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然后这个瘦削的老人，用力撑着扶手站了起来。
秦磊吓了一跳，伸手去扶："老爷子，您的腿——"
程怀瑾推开他的手。
他站不稳，膝盖在打颤，但他就那么一步一步，从门口走到了我面前。
然后伸开双臂，把我整个人抱住了。
他太瘦了。
胸膛里肋骨的轮廓硌得我生疼。
但他抱得太紧了。
紧得像是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
"回来就好。"他的声音闷在我头顶，一截一截地断，"回来就好……爷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