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了？你说。"
他抬起头："我爸是我爸，不是**。照顾他是我的事，不能因为我们结了婚，这件事就自动变成你一个人的事。"
我听着，没有表态。
他继续说："之前你帮忙做的那些，喂饭，翻身，擦身体，那些本来应该我在家的时候我来做，我不在家的时候想办法找别人来做，不是扔给你扛着。"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具体的。"
他说："我今天上午去联系护工，附近家政公司的那种，找个白天能来的，负责翻身、擦身、带爸做康复训练。费用我工资出，不动家里的存款。"
"护工来了之后呢？"
"早上我出门前负责喂爸吃早饭、喂药，晚上下班后我管晚饭和夜里翻身。周末我全天在家，护工休息。"他顿了一下，"你要上班，你管好你的店就行了。"
我喝了一口牛奶，杯底已经凉了。
"行，"我说，"先这样试。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以后家里任何跟**有关的安排，不管大小，提前告诉我。不要背着我签东西，不要拿着结果来通知我，不要让我当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他说："好。"
"还有，"我说，"**那边，你去说。该你扛的不要让我替你跟**解释。"
他点头："我来说。"
我把杯子放进水池，洗了，擦干手。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周启明，你三天前对着一屋子亲戚说的话，从今天开始，做给我看。"
他站起来，说："若宁，我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事情哪有说完就顺的。
护工是周启明当天下午找的，同一个小区的家政中介推荐的，姓孙，四十多岁的男护工，做过养老院，有经验。周启明带他来家里看了情况，跟他交代了公的日常，约好第二天早上八点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十五，孙师傅准时到了。
我那天正好轮休，在家。孙师傅来了以后，先跟公打了个招呼，公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孙师傅也不计较，利索地把翻身做了，换了尿垫，量了血压，记在一个小本子上。
我在一旁看着，觉得还行，手脚利索，动作不粗暴。
上午十点多，婆婆来了。
她来的时候没打招呼，直接用钥匙开的门。我在客厅叠公的换洗床单，听见门响，抬头一看，婆婆提着一兜橘子站在玄关。
她先看见了孙师傅从次卧出来拿热水，脚步顿住了。
"这谁？"她看着我问。
我说："护工，启明找的，白天帮忙照顾爸。"
婆婆的脸色变了一下，说："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定的。"
"怎么没跟我说？"
"启明联系的，我让他跟你说，他没说？"
婆婆把橘子放在茶几上，没有坐下，站着，嘴唇抿了一会儿，然后说："花这冤枉钱干什么，你在家的时候不就看着了吗。"
我把床单叠好放在一边，说："妈，我要上班。"
"你不是今天休息吗？"
"今天休息，明天不休息。"
婆婆站在那里看了我几秒钟，然后转身往次卧走，进去看了看公公，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跟孙师傅说了几句什么。
过了十来分钟她出来，走到我跟前，压低声音说："若宁，你跟启明怎么商量的，请个外人进来，老周多不自在。"
我说："妈，爸一百四十斤，翻身、上厕所、擦身，我一个人做不了，启明白天上班也做不了，要您来？"
婆婆没有接话。
我继续说："孙师傅是男的，帮爸做这些事情，爸不用不好意思。这比让我一个儿媳妇来弄，爸舒服。"
这句话戳到了什么。
婆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终没有再说"花冤枉钱"那类的话。
她坐在沙发上待了一个小时，走的时候跟我说："那你看着点那个护工，别让人糊弄。"
我说："好。"
送走婆婆，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吐了口气。
不是因为婆婆说了多过分的话。
是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孙师傅做了一周。
效果看得见。公的状态比刚回来的时候稳多了，每天有人按时帮他做被动训练，活动右边的手和腿，还有人陪他说话，
"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了？你说。"
他抬起头："我爸是我爸，不是**。照顾他是我的事，不能因为我们结了婚，这件事就自动变成你一个人的事。"
我听着，没有表态。
他继续说："之前你帮忙做的那些，喂饭，翻身，擦身体，那些本来应该我在家的时候我来做，我不在家的时候想办法找别人来做，不是扔给你扛着。"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具体的。"
他说："我今天上午去联系护工，附近家政公司的那种，找个白天能来的，负责翻身、擦身、带爸做康复训练。费用我工资出，不动家里的存款。"
"护工来了之后呢？"
"早上我出门前负责喂爸吃早饭、喂药，晚上下班后我管晚饭和夜里翻身。周末我全天在家，护工休息。"他顿了一下，"你要上班，你管好你的店就行了。"
我喝了一口牛奶，杯底已经凉了。
"行，"我说，"先这样试。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以后家里任何跟**有关的安排，不管大小，提前告诉我。不要背着我签东西，不要拿着结果来通知我，不要让我当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他说："好。"
"还有，"我说，"**那边，你去说。该你扛的不要让我替你跟**解释。"
他点头："我来说。"
我把杯子放进水池，洗了，擦干手。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周启明，你三天前对着一屋子亲戚说的话，从今天开始，做给我看。"
他站起来，说："若宁，我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事情哪有说完就顺的。
护工是周启明当天下午找的，同一个小区的家政中介推荐的，姓孙，四十多岁的男护工，做过养老院，有经验。周启明带他来家里看了情况，跟他交代了公的日常，约好第二天早上八点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十五，孙师傅准时到了。
我那天正好轮休，在家。孙师傅来了以后，先跟公打了个招呼，公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孙师傅也不计较，利索地把翻身做了，换了尿垫，量了血压，记在一个小本子上。
我在一旁看着，觉得还行，手脚利索，动作不粗暴。
上午十点多，婆婆来了。
她来的时候没打招呼，直接用钥匙开的门。我在客厅叠公的换洗床单，听见门响，抬头一看，婆婆提着一兜橘子站在玄关。
她先看见了孙师傅从次卧出来拿热水，脚步顿住了。
"这谁？"她看着我问。
我说："护工，启明找的，白天帮忙照顾爸。"
婆婆的脸色变了一下，说："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定的。"
"怎么没跟我说？"
"启明联系的，我让他跟你说，他没说？"
婆婆把橘子放在茶几上，没有坐下，站着，嘴唇抿了一会儿，然后说："花这冤枉钱干什么，你在家的时候不就看着了吗。"
我把床单叠好放在一边，说："妈，我要上班。"
"你不是今天休息吗？"
"今天休息，明天不休息。"
婆婆站在那里看了我几秒钟，然后转身往次卧走，进去看了看公公，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跟孙师傅说了几句什么。
过了十来分钟她出来，走到我跟前，压低声音说："若宁，你跟启明怎么商量的，请个外人进来，老周多不自在。"
我说："妈，爸一百四十斤，翻身、上厕所、擦身，我一个人做不了，启明白天上班也做不了，要您来？"
婆婆没有接话。
我继续说："孙师傅是男的，帮爸做这些事情，爸不用不好意思。这比让我一个儿媳妇来弄，爸舒服。"
这句话戳到了什么。
婆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终没有再说"花冤枉钱"那类的话。
她坐在沙发上待了一个小时，走的时候跟我说："那你看着点那个护工，别让人糊弄。"
我说："好。"
送走婆婆，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吐了口气。
不是因为婆婆说了多过分的话。
是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孙师傅做了一周。
效果看得见。公的状态比刚回来的时候稳多了，每天有人按时帮他做被动训练，活动右边的手和腿，还有人陪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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