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情书寄给自己

席酒会，又故意让我看见不知道谁寄来的信。你想让我吃醋？」
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上一世，只要乔宁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一张暧昧不清的照片，我就会像被点燃的纸，烧得满身狼狈。
江砚辞却总说我想多了。
可轮到我手里多了一封信。
他倒是立刻能想出一整出戏。
原来他不是不懂暧昧有多刺人。
他只是觉得，我不配让他避嫌。
我笑了下。
「江砚辞，你放心。」
「我没那么无聊。」
我越过他，走进衣帽间。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站住。」
我没有站住。
衣帽间里挂满了浅色裙子。
白的，米的，雾蓝的，淡粉的。
全是江砚辞喜欢的样子。
他说我穿浅色温柔。
他说女人结婚后，不必再穿得太有攻击性。
于是我把婚前那些黑色长裙、红色毛衣、夸张耳坠，一件件收了起来。
最后活成了他想象里的一杯温水。
不烫。
不辣。
最好也没什么味道。
我随手扯下一条米白色长裙。
这是上一世我出席今晚酒会穿的。
裙摆柔软，腰身收得极细。
穿上后确实漂亮。
也确实勒得人喘不过气。
我看了两秒，直接扔进角落的脏衣篓里。
江砚辞走到门口，眉心蹙起。
「你干什么？」
「收拾衣服。」
「现在？」
「嗯。」
我从最底层的收纳箱里，翻出一件深灰色宽松毛衣。
料子有点旧。
是我婚前写稿时最常穿的那件。
袖口被磨得微微起球。
可我摸到它时，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像摸到许久未见的故人。
我换上毛衣。
头发随手扎起。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睛还有点肿。
但终于不像江砚辞摆在客厅里的花瓶了。
江砚辞脸色不太好看。
「你非要闹成这样？」
又是闹。
我从衣柜里取出一个纸袋，把那条米白色长裙塞进去。
「这条裙子我**了。」
「随你。」
他冷冷道：「但今晚的酒会，你最好想清楚。」
我转身看他。
「我想得很清楚。」
江砚辞盯着我，忽然压低声音。
「许知意，外面的人现在已经有些闲话了。」
「你是我的妻子。」
「你出席，是给自己体面。」
我差点被这句话逗笑。
给我体面？
上一世我就是太相信这句话。
相信妻子的体面来自丈夫。
相信婚姻的体面来自忍耐。
相信只要我站在江砚辞身边，就还是那个被选择的人。
可事实呢？
他把别的女人送进雨夜里。
再让我穿着漂亮裙子，替他们挡住流言。
这不是给我体面。
这是把我钉上台面。
当一块会呼吸的遮羞布。
我拎起纸袋，从他身边走过。
「那你今晚可能要没那么体面了。」
江砚辞最终还是走了。
临出门前，他站在玄关，扣好袖扣。
那枚昨晚出现在乔宁动态里的袖扣，已经不见了。
换成了另一副。
他大概也知道，有些东西摆在明面上太脏。
只是他不会承认。
门关上后，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站在客厅中央，忽然后知后觉地感到腿软。
刚才在江砚辞面前撑着的那口气一散，胸口的酸涩便翻涌上来。
我扶着沙发坐下。
手指摸到口袋里的情书。
信封边缘微微发热。
我把它取出来。
信纸已经变了。
原本写着「今晚别等他」的那一页后面，又多出一行字。
「你刚才没有道歉。」
「做得很好。」
短短两句话。
我却看了很久。
上一世，我太擅长道歉了。
江砚辞冷脸，我道歉。
江砚辞晚归，我道歉。
我发现他和乔宁暧昧，吵到最后，还是我道歉。
他说我情绪不稳定。
我道歉。
他说我让他丢脸。
我道歉。
他说我不如以前懂事。
我还是道歉。
我好像把「对不起」三个字磨成了护身符。
可它从来没有护住我。
只把我越压越低。
我捏着信纸，忽然有点想哭。
可肚子先叫了一声。
很轻。
却格外清晰。
我怔了怔。
从昨晚重生到现在，我只喝了一口冷水。
上一世这个早上，我根本没有吃东西。
我忙着哭，忙着查乔宁的动态，忙着给江砚辞发消息。
最后胃疼到蜷在床上，还想着是不是自己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