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幸福了一辈子，他临死却说爱的不是我？

走到我身侧。
“姜姑娘说得没错。”
管事一愣。
“公子！”
裴砚舟声音冷下来。
“谁让你说她哄骗？”
管事立刻低头。
“小的也是为公子着想。”
我翻了个白眼。
来了来了。
经典句式。
为你好。
上辈子我在公府听过太多次。
婆子克扣我月银，说为我学管家。
长辈让我忍让，说为我名声。
连裴砚舟临死**心窝子，也像是为我们一生做了总结。
我现在一听这三个字，头皮发紧。
裴砚舟却看向管事。
“为我着想，便该先查谁推我落水。”
管事面色一僵。
“此事府中自会查。”
“何时查？”
“回府再议。”
“谁来查？”
管事不说话了。
裴砚舟盯着他。
“是祖母身边的人查，还是二叔身边的人查？”
这话一出，门外的护卫全低下头。
我眨了眨眼。
好家伙。
这水比河水还浑。
裴砚舟上辈子不是这时候才刚从水里爬出来吗？
怎么一开口就直奔重点？
看来他不仅回来了，还带了脑子。
这就有点麻烦了。
他若还是那个闷葫芦，我能躲远点。
他若变成开盖葫芦，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管事硬着头皮说：“公子，老夫人担心得紧。”
裴砚舟淡淡道：“那就请祖母明日亲自来接。”
管事瞪大眼。
“公子要留在这里？”
我也瞪大眼。
不是。
你要留哪儿？
我家就两间房。
一间我和我娘睡。
一间放杂物和我爹的旧锄头。
你要跟锄头睡吗？
裴砚舟转头看我。
“姜姑娘，今夜能否借我一处避身？”
我刚要拒绝。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娇软声音。
“砚舟哥哥，你果然在这里。”
人群让开。
一位披着白斗篷的姑娘站在火光里。
她眼圈红红，手里还攥着帕子。
我一眼认出来。
阿妩。
上辈子裴砚舟临死前提过的那位青梅。
她看向我，声音轻轻的。
“这位姑娘，多谢你救了砚舟哥哥。”
她顿了顿，又说：“只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我还没开口，裴砚舟忽然挡在我面前。
“她没有救我。”
阿妩一怔。
裴砚舟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是我自己死皮赖脸跟来的。”
阿妩的脸白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裴砚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说成一块黏人的狗皮膏药。
我也没想到。
毕竟上辈子的裴砚舟，端方得像庙里供着的玉像。
话少，事多，表情贵。
现在这尊玉像主动承认死皮赖脸。
我一时很想给他鼓掌。
但我忍住了。
因为我娘还拿着菜刀。
家里已经够像凶案现场了，我不能再加锣鼓。
阿妩很快稳住神情，柔声道：“砚舟哥哥说笑了，你身份贵重，怎能宿在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
我低头看了看我家院子。
土墙，木门，半缸水，一只正在啄菜叶的鸡。
确实不贵重。
但鸡听了都不乐意。
它扑棱一下翅膀，冲阿妩叫了一声。
我娘淡淡道：“我家地方小，放不下贵人的眼睛。”
街坊又有人笑。
阿妩咬了咬唇，眼圈更红。
“伯母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娘把菜刀往门框上一靠。
“那你是什么意思？”
阿妩被问住了。
管事忙上前一步。
“姜家娘子，阿妩姑娘是担心公子清誉。”
我立刻点头。
“懂了。”
“公子清誉是清誉，我家的清誉是野葱，可以一把一把*。”
管事脸色发青。
裴砚舟看向阿妩。
“你如何知道我在这里？”
阿妩一怔。
“我听说你落水，急坏了，到处找你。”
裴砚舟问：“听谁说的？”
阿妩的手指攥紧帕子。
“府里人。”
“府里谁？”
她没答上来。
夜风一吹，她肩头的白斗篷轻轻晃，看起来像一朵被风吹皱的小白花。
若是上辈子的我，可能还会心疼一下。
现在的我只想给她插根竹竿。
裴砚舟声音更冷。
“我落水后，并未让任何人回府传信。”
“你比府里的护卫还先到。”
“阿妩，你是算准了我会在这里，还是算准了我回不去？”
四周瞬间安静。
连鸡都闭嘴了。
阿妩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她后退半步，眼泪终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