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
"老刘，初七有个人会联系你，姓苏，说是我介绍的。你正常接待就行，该走的流程走，该签的字签。"
"好的陈总。那……合同抬头写谁？"
"写他名字。"
"明白了。"
我挂了电话。
五天后。
苏洋兴冲冲地来了。
他穿了件新外套——我看吊牌还没拆干净，在脖子后面翘出来一小截。
他去了我公司的采购部。
前台正常接待，老刘正常谈，一切丝滑。
苏洋以为自己遇到了贵人，以为那个"**的朋友"是个建材行业大佬。
他不知道"**的朋友"就是**本人。
他更不知道，老刘坐在他对面，电脑屏幕上挂着的公司OA系统里，陈述三个字在"总经理"那一栏发着光。
老刘事后跟我汇报："陈总，您那小舅子……挺有意思的。进门第一句话是我在这行有人脉，第二句话就问提成几个点。"
"然后呢？"
"然后我按正常合作方案跟他谈了。他全程在拍桌子说我**在这行就是个打工的，哪有我门路广。"
我笑了。
"合同签了？"
"签了。正式的。"
"行。"
棋子就位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苏洋膨胀到一定程度。
他会膨胀的——这人从小到大，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
果然。
初十那天晚上，家族群里苏洋发了条朋友圈截图——
他在饭局上举着酒杯，配文是："新年新气象，事业起步，建材行业水深，但有贵人相助，未来可期！感恩！"
王秀芬在群里连发三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我儿子出息了！"
然后她@了苏念："看你弟弟，再看看你找的那个。"
苏念没回复。
我也没回复。
但我把那条朋友圈截图存了下来。
留着。
以后用。
又过了三天。
苏洋第二次来公司，这回他是来"视察"的。
他带了两个朋友——那种染黄毛、穿紧身T恤、走路外八字的朋友。
他在前台那里开始指点江山。
"这公司不行啊，装修太土了。"
"你看这前台妹子，连杯咖啡都不倒。"
"我跟你们说，我**在这行干了好几年，就是个小跟班，连个经理都混不上。我？我直接对的是采购总监。"
前台小姑娘看了我办公室的方向一眼。
我从监控里看得清清楚楚——那姑**表情是"我要不要告诉他？"
我按了下内线。
"小周，不用管，让他逛。"
苏洋逛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口。
门牌上写着"总经理室"。
他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嘴里蹦出一句——
"这老板也不知道哪个大冤种，开个建材公司，能挣几个钱。"
他的声音很大。
大到门里面的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手里的笔转了个圈。
不急。
再等等。
等他飘到够高的时候，摔下来才疼。
**章
正月十五。
苏洋第三次来公司了。
但这次不是来"视察"的。
这次是来闹事的。
起因是老刘按合同流程给他结了第一笔款——提成一万二。苏洋拿到钱之后，觉得自己被低估了。他认为"以自己的能力和人脉"，至少应该拿五个点而不是两个点。
于是他不找老刘了。
他要找"老板"。
"你们老板在不在？叫他出来！"苏洋拍着前台的桌子，声音大到整层楼都能听见。
前台小周的眼神已经从"要不要告诉他"变成了"求你让我告诉他吧"。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隔着走廊的玻璃看着这一幕。
"叫你们老板出来！我要跟他当面谈！"苏洋把合同拍在桌上，"两个点？打发叫花子呢？老子带来的客户，至少值五个点！"
老刘从办公室出来了，脸上挂着那种职业性的微笑。
"苏先生，您冷静一下，合同是您亲手签的——"
"我管他签没签！我现在要见老板！"
老刘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推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走廊不长，二十步。
我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不大不小。
苏洋背对着我，还在拍桌子。
"你们老板耳朵聋了？叫他——"
"找我？"
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不高不低，像平常在饭桌上说"排骨太咸了"一样平静。
苏洋转过头来。
先是茫然。
然后是困惑。
接着是否认。
最后——是纯粹的、从头皮蔓延到脚底的恐慌。
"姐……**？"
他的声音劈了。
我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眼他
"老刘，初七有个人会联系你，姓苏，说是我介绍的。你正常接待就行，该走的流程走，该签的字签。"
"好的陈总。那……合同抬头写谁？"
"写他名字。"
"明白了。"
我挂了电话。
五天后。
苏洋兴冲冲地来了。
他穿了件新外套——我看吊牌还没拆干净，在脖子后面翘出来一小截。
他去了我公司的采购部。
前台正常接待，老刘正常谈，一切丝滑。
苏洋以为自己遇到了贵人，以为那个"**的朋友"是个建材行业大佬。
他不知道"**的朋友"就是**本人。
他更不知道，老刘坐在他对面，电脑屏幕上挂着的公司OA系统里，陈述三个字在"总经理"那一栏发着光。
老刘事后跟我汇报："陈总，您那小舅子……挺有意思的。进门第一句话是我在这行有人脉，第二句话就问提成几个点。"
"然后呢？"
"然后我按正常合作方案跟他谈了。他全程在拍桌子说我**在这行就是个打工的，哪有我门路广。"
我笑了。
"合同签了？"
"签了。正式的。"
"行。"
棋子就位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苏洋膨胀到一定程度。
他会膨胀的——这人从小到大，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
果然。
初十那天晚上，家族群里苏洋发了条朋友圈截图——
他在饭局上举着酒杯，配文是："新年新气象，事业起步，建材行业水深，但有贵人相助，未来可期！感恩！"
王秀芬在群里连发三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我儿子出息了！"
然后她@了苏念："看你弟弟，再看看你找的那个。"
苏念没回复。
我也没回复。
但我把那条朋友圈截图存了下来。
留着。
以后用。
又过了三天。
苏洋第二次来公司，这回他是来"视察"的。
他带了两个朋友——那种染黄毛、穿紧身T恤、走路外八字的朋友。
他在前台那里开始指点江山。
"这公司不行啊，装修太土了。"
"你看这前台妹子，连杯咖啡都不倒。"
"我跟你们说，我**在这行干了好几年，就是个小跟班，连个经理都混不上。我？我直接对的是采购总监。"
前台小姑娘看了我办公室的方向一眼。
我从监控里看得清清楚楚——那姑**表情是"我要不要告诉他？"
我按了下内线。
"小周，不用管，让他逛。"
苏洋逛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口。
门牌上写着"总经理室"。
他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嘴里蹦出一句——
"这老板也不知道哪个大冤种，开个建材公司，能挣几个钱。"
他的声音很大。
大到门里面的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手里的笔转了个圈。
不急。
再等等。
等他飘到够高的时候，摔下来才疼。
**章
正月十五。
苏洋第三次来公司了。
但这次不是来"视察"的。
这次是来闹事的。
起因是老刘按合同流程给他结了第一笔款——提成一万二。苏洋拿到钱之后，觉得自己被低估了。他认为"以自己的能力和人脉"，至少应该拿五个点而不是两个点。
于是他不找老刘了。
他要找"老板"。
"你们老板在不在？叫他出来！"苏洋拍着前台的桌子，声音大到整层楼都能听见。
前台小周的眼神已经从"要不要告诉他"变成了"求你让我告诉他吧"。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隔着走廊的玻璃看着这一幕。
"叫你们老板出来！我要跟他当面谈！"苏洋把合同拍在桌上，"两个点？打发叫花子呢？老子带来的客户，至少值五个点！"
老刘从办公室出来了，脸上挂着那种职业性的微笑。
"苏先生，您冷静一下，合同是您亲手签的——"
"我管他签没签！我现在要见老板！"
老刘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推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走廊不长，二十步。
我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不大不小。
苏洋背对着我，还在拍桌子。
"你们老板耳朵聋了？叫他——"
"找我？"
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不高不低，像平常在饭桌上说"排骨太咸了"一样平静。
苏洋转过头来。
先是茫然。
然后是困惑。
接着是否认。
最后——是纯粹的、从头皮蔓延到脚底的恐慌。
"姐……**？"
他的声音劈了。
我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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