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下岗补偿填债,他开店后反而先嫌我丢人?
正文内容
,换成一个临时看门的男人,坐在里面打瞌睡。
我从前天天从这扇门进出。
冬天早班,天还黑着,女工们裹着棉袄往车间赶,谁家孩子发烧了、谁家男人喝多了、谁这个月奖金少了,进门前就能听一耳朵。
现在厂区里停着几辆拉废料的三轮车。
织布车间的窗户很多都蒙了灰,最里面那栋楼已经贴了封条。
公告栏前围着不少人。
我刚走过去,就听见马秀琴的声音。
“你别挤,排队看。那块儿又不会跑。”
马秀琴还是原来的脾气。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手里拿着搪瓷缸,头发随便用黑夹子别在脑后。以前她是我们织布车间的小组长,谁上夜班偷懒、谁把经线接错了,都逃不过她眼睛。
现在她也没了工牌。
“雁秋?”她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不是去五金铺当老板娘了吗?”
旁边几个熟人听见,纷纷回头。
有人笑着说:“周老板那店最近货挺全,雁秋是享福去了。”
我笑了笑,没接。
马秀琴看我一眼,像是察觉到什么,也没再问。
公告栏上的通知比店里那张更详细。
一共十二个摊位。
每个十来平方米,靠厂门口的路边。
押金三千,月租一百八,水电另算。
优先对象是本厂分流职工,报名时要带买断证明、***和经营计划。经营内容不能重复太多,也不能只挂名不经营。
我盯着最后一句看了很久。
不能只挂名不经营。
“你想报?”马秀琴问。
“还没想好。”
旁边一个姓田的女工叹气。
“想有什么用,三千押金呢。我那点补偿给孩子交学费、给**看病,早没了。”
另一个人说:“我想弄个早点摊,早上卖包子豆浆,可我不会做。”
“你不会做还不让你男人做?”有人打趣。
那女人撇嘴。
“他早出去跑运输了,哪管我。”
一群人笑得不太响。
笑完以后,谁都没再说话。
大家手里都有补偿,可每个人的补偿都已经有了去处。
有人拿去还账,有人拿去补孩子结婚的钱,有人拿去买药,有人被亲戚借走了。
那些红信封在发下来时看着很厚。
真正过几天,剩下的就没多少了。
马秀琴端着搪瓷缸,问我:“你呢?想干什么?”
我看着公告栏。
“以前我妈做过改衣服。”
“你不也会吗?车间里那几台锁边机坏了,哪次不是你先摸明白。”
“那是厂里的机器。”
“缝纫机不都一个道理。”
“我手上没什么钱。”
马秀琴没接这句。
她自己也没钱。
她家里婆婆瘫在床上,男人前几年腿摔坏了,只能在家给人修收音机。她今天来,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找个能做的活。
她只说:“摊位写谁的名,谁以后就得担租金、担亏损、担每天开不开门。你要真想报,别只听别人给你画饼。”
我心里一动。
“谁跟你说什么了?”
“你男人啊。”她喝了口水,“前两天来厂门口问过,说这摊位能不能开五金分店,写媳妇名字算不算符合条件。”
我愣住。
“他问过?”
“问过。吴师傅说不行,得分流职工实际经营,业态也得写清。你男人脸色不太好看,后来又问能不能你申请、他帮忙管。”
我没说话。
周长河昨天还装作刚看见通知的样子。
原来他早就来问过。
马秀琴看着我。
“雁秋,夫妻过日子我不多嘴。可你自己这点名额,别弄得跟厂里那会儿一样,活是你干,名字写别人头上。”
我低头把通知抚平。
厂门口的风吹过来,纸边一直颤。
周长河骑摩托车赶到时,我还站在公告栏前。
他远远看见我,笑着把车停到路边。
“我就知道你会来看看。”
“你前几天来过?”
他的笑僵了一下。
“顺路问问。”
“你没跟我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我也是想替咱们打听清楚。”
他走过来,手搭在我肩上,当着马秀琴和几个女工的面,亲亲热热地说:“雁秋这人细,干什么都得自己看一眼才放心。”
马秀琴没说话,只喝水。
周长河低头看公告栏,故意提高声音。
“这地方不错。你们厂门口人多,开个二店正合适。雁秋要是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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