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满天下，儿子是我最大的BUG

的“苦主”。
他旁边坐着个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微笑着附和。
我眯了眯眼。
认出来了。
赵卫东，我二十年前教的第一届学生。
现在是市重点中学的副校长，也是这次家长会的主要组织者之一。
他身边那个位置空着，放着他的名牌。
但我知道，那个位置，原本是给我的。
“陈老师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然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就是他？名师陈墨？”
“听说他儿子把王局长儿子打了？”
“自己教出那么多好学生，偏偏教不好自己儿子，啧啧……”
我面无表情，走向后排一个空位。
“陈老师！”
王建业洪亮的声音响起，他推开人群，大步朝我走来。
脸上带着“宽容”的笑容，眼神却冰冷。
“陈老师，总算见到您了。关于令郎陈默的事情，我们是不是……该好好‘沟通’一下了？”
他特意加重了“沟通”两个字。
周围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王局长，有什么事？”
“什么事？”王建业笑容不变，但声音提高了八度，“令郎把我儿子打得住院观察，鼻梁骨差点断了！这不算事？陈老师，我知道您是名师，桃李满天下，但教育自己孩子，是不是也该上点心？”
哄——
全场议论声更大了。
赵卫东也走了过来，扶了扶眼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陈老师，这事我也听说了。陈默这孩子，一直比较‘有想法’，但这次确实过分了。您看，是不是让孩子当面道个歉，态度诚恳点？”
他话说的漂亮，却把“过分”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看着这两位。
一个是我儿子“受害者”的父亲，一个是我曾经最得意的学生。
现在，他们站在一起，用“讲道理”的方式，把我架在火上烤。
周围的家长们都看着，眼神里有同情，有嘲讽，有看好戏。
我慢慢开口。
“道歉，可以。”
王建业和赵卫东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是，”我话锋一转，“在道歉之前，我想先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王建业皱眉。
“令郎王浩然，”我看着王建业，“上个月，是不是在市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上，拿了一等奖？”
王建业一愣，随即挺起胸膛：“不错！浩然对机器人编程很有天赋，这还多亏了赵副校长推荐的指导老师……”
他看向赵卫东。
赵卫东谦虚地点头：“应该的，浩然这孩子确实聪明。”
“是吗？”我淡淡地说，“可我记得，那个指导老师，姓刘，对吧？”
“对，刘老师，很年轻，但很有能力。”赵卫东说。
“刘老师啊……”我点点头，“他三年前，是不是在我带的师范生实习小组里？”
赵卫东的笑容僵了一下。
“还有，”我继续说，“他用来指导王浩然的那套机器人编程教材，核心算法部分，是不是直接照搬了我三年前写的一篇未发表的论文？”
全场死寂。
王建业脸色变了：“陈老师，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耸耸肩，“只是想说，令郎的‘天赋’，可能没有您想象中那么……原创。”
“你胡说！”王建业怒道，“我儿子是凭自己本事拿的奖！”
“本事？”我笑了，“那不如，我们现场验证一下？”
我走向报告厅中央的发言台。
赵卫东想拦，但没敢动。
我拿起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报告厅。
“各位家长，各位老师，今天既然是交流会，不如我们来交流点‘干货’。”
我转向王建业。
“王局长，听说令郎对机器人编程很有研究？不如，就请他上来，我们现场出一道编程题，不限时，让他演示一下解题思路？”
王建业脸皮**：“陈墨，你别太过分！我儿子还在医院！”
“哦？伤得很重？”我挑眉，“昨天我还看到王浩然同学的朋友圈，发了一张在网吧打游戏的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