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聊她男友那天，她慌了

喉咙里那股酸往上翻。
她还是这样。
先笑，先踩，再装作没事。
我打字：「许茵，好久不见。」
她秒回。
「还真是你。」
「你现在挺能耐啊，发视频阴阳我？」
我回：「你不是随口一说吗？」
那边沉默了十几秒。
许茵：「林栀，你别以为换了个样子，就能跟我平起平坐。」
我看着那句话，窗外天光一点点亮起来，照在手机屏上。
我没回她。
我切回陆知序的聊天框。
他刚发来新消息。
「你今晚有空吗？」
我指尖停住。
下一秒，他又发：「有个旧楼展，我有两张票，本来没人去。」
我盯着屏幕，听见自己心跳撞得发闷。
许茵又发来一句。
「离我男朋友远点。」
我慢慢笑了。
我回陆知序：「有空。」
第三章
我到展馆时，雨刚停。
地砖上积着水，灯牌倒在水面里，被人踩碎又合上。
我撑着黑伞站在门口，看见陆知序从台阶上下来。
他比视频里更瘦，黑色大衣，白衬衣扣到最上面，手里拿着两张票。
他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
我收伞，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滴。
「陆知序？」
他点头，把票递给我。
「林栀。」
他叫我名字时，声音压得低，像怕惊动什么。
我接过票，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很凉。
展馆里有旧木头和潮湿水泥的味道，灯光从顶部落下来，照在一排排建筑模型上。
我们并肩往里走。
陆知序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落在点上。
他说这栋楼原本是老厂房，改造时保留了烟囱。
他说最难的不是把旧东西拆掉，是让它重新站起来。
我停在一个剖面模型前，看着里面细细的楼梯。
「重新站起来，需要很久吗？」
他看向我。
「看被毁到什么程度。」
我指尖贴着展柜边缘，玻璃冰得扎人。
如果被踩碎过呢？
如果每次听见她的声音，胃都会缩一下呢？
我没问出口。
走到最后一个展厅时，我手机亮了。
许茵发来十几条消息。
「你在哪？」
「你是不是跟陆知序在一起？」
「林栀，你要不要脸？」
「你高中时候就爱装，现在还装？」
我手指刚要按灭屏幕，陆知序的视线落了过来。
他看到了许茵的名字。
「她找你？」
我把手机收起来。
「嗯。」
「因为我？」
我抬头看他。
展厅里人不多，远处有人低声讨论模型，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响。
我说：「你觉得呢？」
陆知序拿出手机。
我看见许茵的电话打进来，他没有接。
第二个。
第三个。
他按了静音，把手机放回口袋。
「她总这样？」
我问。
他看着展柜里的旧楼模型，眼底有一圈浅浅的青。
「她需要确认我随时在。」
「你给她确认吗？」
「以前给。」
「现在呢？」
他偏头看我。
我以为他会说些体面的话，比如情侣之间总要磨合，比如她只是缺爱。
可他说：「累了。」
两个字落下来，我心口猛地一跳。
我想笑。
也想往后退。
林栀，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出口处有一家咖啡店。
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雨水顺着玻璃往下爬，窗外车灯一条条拖过去。
陆知序问我：「你和许茵以前认识？」
我端杯子的手停住。
咖啡热气扑在脸上，苦味混着奶香。
「一个学校。」
「关系不好？」
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没有逼问，只是等。
我可以现在说。
说她怎么剪坏我的校服，怎么把我关在厕所，怎么把我喜欢的男生写给我的纸条贴在公告栏上，怎么让全班笑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要许茵先慌。
我要她自己把那层傲慢撕开。
我说：「她不喜欢我。」
陆知序的手机又亮。
许茵发来语音。
他点开之前看了我一眼。
我没躲。
许茵的声音从手机里冲出来：「陆知序，你是不是有病？我给你打这么多电话你不接？你现在在哪？你是不是跟那个林栀在一起？她什么人你知道吗，她高中就爱勾搭男生，装得要死，你别被她骗了！」
咖啡店里有两个人转头看过来。
陆知序伸手按停。
他的脸沉下去。
我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