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我在玉春楼相拥，你还把玉佩给我作信物。」
我捏着玉佩的手收紧。
那夜确实有事。
玉春楼后巷死了一个盐商账房，我扮成女子混进去查人，撞见秦元礼与一个戴帷帽的男子低声说话。
我追过去时，被人从身后打了一棍。
醒来玉佩没了。
我当时怕父亲打断腿，没敢说，只让小厮阿照偷偷找。
没想到玉佩今日被秦家拿来做刀。
宋知梨似乎看出我神色不对，目光在玉佩上一停。
「半块玉佩不能证明私情，只能证明有人拿了赵砚舟的东西。」
秦家管事冷笑。
「宋姑娘一句话就想洗清？那腹中孩子呢？我家请了稳婆，稳婆亲耳听见赵小姐呕吐，说月事两月未至。」
我吸了一口气。
「稳婆在哪儿？」
管事拍手，一个穿灰布衣的婆子挤进来，手里攥着帕子，眼皮耷拉，嘴角一颗黑痣跟着她说话上下动。
「老身可以作证，赵小姐确有身孕。」
我走过去，低头看她。
「你给我诊过？」
稳婆不敢看我，只盯着我裙角。
「隔着帘子诊的脉。」
「在哪儿？」
「城南柳枝巷。」
「哪户？」
「第三户。」
我笑了。
柳枝巷第三户是我家一处空宅，平日锁着，用来堆旧书。
秦家连宅子都查到了，看来不是临时起意。
父亲也听明白了，脸上那点羞恼退下去，换成沉沉的冷。
他做官多年，最怕家丑，可更恨被人设局。
「秦元礼。」父亲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门前无人敢笑，「你父亲秦闻昨夜还在吏部与我争漕运账册，今**就带人来败我家名声，真巧。」
秦元礼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
管事立刻挡在他前面。
「赵侍郎别往朝事上扯，今日只说儿女私情。」
宋知梨忽然蹲下，从翻倒的聘礼箱底抠出一撮泥，放在鼻尖闻了闻。
「潮泥混盐腥，这箱子昨夜从水码头搬来的。」
管事脸色变了。
宋知梨又拿起红绸，看见绸边有一枚小小的黑色印记。
「秦家库房的绸料不会盖漕帮印。」
我和父亲对视一眼。
漕帮。
盐引案。
秦家。
这三样东西撞到一起，味道就变了。
秦元礼突然站起来，冲我扑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刀。
「绾绾，你不嫁我，我今日就死在你面前！」
他刀尖对着自己胸口，人却撞向我。
我想踹他，裙摆缠住脚踝，身子一歪。
宋知梨一把拽住我手腕，把我往后一扯。
刀尖擦过她披风，割下一截黑布。
我眼前火一下蹿起来。
我反手抓住秦元礼的腕子，膝盖顶上他肚子，趁他弯腰，按着他后颈砸进聘礼箱。
木屑飞起，他嗷一声叫破嗓子。
我踩住他的手，刀落在青砖上。
「你想死就死远点，别拿血溅我家门。」
秦元礼疼得满脸鼻涕眼泪，管事扑来救人，被父亲家的护院按住。
宋知梨捡起那把刀，刀柄处刻着一个小小的秦字。
她看向巷口。
「带走。」
刑部差役从人群外挤进来，锁链一响，秦家管事的脸彻底灰了。
秦元礼抬头，眼睛通红，忽然朝我笑。
「赵砚舟，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
我脚下用力，他疼得浑身一抽。
他咬着牙说：「你女装进出玉春楼的事，明日就会传遍京城，你爹的官声保不住，你也别想做人。」
我蹲下，用袖子擦掉脸上脂粉，露出本来的眉眼。
「秦元礼，你弄错了一件事。」
他喘着粗气看我。
我拍了拍他的脸。
「我做人靠的不是名声，是你们这些蠢货衬托。」
第三章
秦元礼被拖走时还在喊，说赵家仗势，说宋知梨徇私，说我始乱终弃。
他嗓子喊哑了，围观的人却不再跟着骂赵家。
因为那箱石头太刺眼。
红绸盖石头，聘礼做棺材，谁看了都知道秦家这门亲带着臭水。
我娘让人关门，转身第一件事不是骂秦家，而是拎住我的耳朵。
「赵砚舟。」
我疼得踮脚。
「娘，街上没外人了，给我留条命。」
「命可以留，皮不一定。」
她把我拽进前厅，门一关，鸡毛掸子从案上抄起来，啪一声抽在桌角，灰尘都跳了起来。
父亲坐在椅上，脸黑得像锅底。
宋知梨坐在客位，低头喝茶，茶雾遮住她的眼
我捏着玉佩的手收紧。
那夜确实有事。
玉春楼后巷死了一个盐商账房，我扮成女子混进去查人，撞见秦元礼与一个戴帷帽的男子低声说话。
我追过去时，被人从身后打了一棍。
醒来玉佩没了。
我当时怕父亲打断腿，没敢说，只让小厮阿照偷偷找。
没想到玉佩今日被秦家拿来做刀。
宋知梨似乎看出我神色不对，目光在玉佩上一停。
「半块玉佩不能证明私情，只能证明有人拿了赵砚舟的东西。」
秦家管事冷笑。
「宋姑娘一句话就想洗清？那腹中孩子呢？我家请了稳婆，稳婆亲耳听见赵小姐呕吐，说月事两月未至。」
我吸了一口气。
「稳婆在哪儿？」
管事拍手，一个穿灰布衣的婆子挤进来，手里攥着帕子，眼皮耷拉，嘴角一颗黑痣跟着她说话上下动。
「老身可以作证，赵小姐确有身孕。」
我走过去，低头看她。
「你给我诊过？」
稳婆不敢看我，只盯着我裙角。
「隔着帘子诊的脉。」
「在哪儿？」
「城南柳枝巷。」
「哪户？」
「第三户。」
我笑了。
柳枝巷第三户是我家一处空宅，平日锁着，用来堆旧书。
秦家连宅子都查到了，看来不是临时起意。
父亲也听明白了，脸上那点羞恼退下去，换成沉沉的冷。
他做官多年，最怕家丑，可更恨被人设局。
「秦元礼。」父亲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门前无人敢笑，「你父亲秦闻昨夜还在吏部与我争漕运账册，今**就带人来败我家名声，真巧。」
秦元礼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
管事立刻挡在他前面。
「赵侍郎别往朝事上扯，今日只说儿女私情。」
宋知梨忽然蹲下，从翻倒的聘礼箱底抠出一撮泥，放在鼻尖闻了闻。
「潮泥混盐腥，这箱子昨夜从水码头搬来的。」
管事脸色变了。
宋知梨又拿起红绸，看见绸边有一枚小小的黑色印记。
「秦家库房的绸料不会盖漕帮印。」
我和父亲对视一眼。
漕帮。
盐引案。
秦家。
这三样东西撞到一起，味道就变了。
秦元礼突然站起来，冲我扑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刀。
「绾绾，你不嫁我，我今日就死在你面前！」
他刀尖对着自己胸口，人却撞向我。
我想踹他，裙摆缠住脚踝，身子一歪。
宋知梨一把拽住我手腕，把我往后一扯。
刀尖擦过她披风，割下一截黑布。
我眼前火一下蹿起来。
我反手抓住秦元礼的腕子，膝盖顶上他肚子，趁他弯腰，按着他后颈砸进聘礼箱。
木屑飞起，他嗷一声叫破嗓子。
我踩住他的手，刀落在青砖上。
「你想死就死远点，别拿血溅我家门。」
秦元礼疼得满脸鼻涕眼泪，管事扑来救人，被父亲家的护院按住。
宋知梨捡起那把刀，刀柄处刻着一个小小的秦字。
她看向巷口。
「带走。」
刑部差役从人群外挤进来，锁链一响，秦家管事的脸彻底灰了。
秦元礼抬头，眼睛通红，忽然朝我笑。
「赵砚舟，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
我脚下用力，他疼得浑身一抽。
他咬着牙说：「你女装进出玉春楼的事，明日就会传遍京城，你爹的官声保不住，你也别想做人。」
我蹲下，用袖子擦掉脸上脂粉，露出本来的眉眼。
「秦元礼，你弄错了一件事。」
他喘着粗气看我。
我拍了拍他的脸。
「我做人靠的不是名声，是你们这些蠢货衬托。」
第三章
秦元礼被拖走时还在喊，说赵家仗势，说宋知梨徇私，说我始乱终弃。
他嗓子喊哑了，围观的人却不再跟着骂赵家。
因为那箱石头太刺眼。
红绸盖石头，聘礼做棺材，谁看了都知道秦家这门亲带着臭水。
我娘让人关门，转身第一件事不是骂秦家，而是拎住我的耳朵。
「赵砚舟。」
我疼得踮脚。
「娘，街上没外人了，给我留条命。」
「命可以留，皮不一定。」
她把我拽进前厅，门一关，鸡毛掸子从案上抄起来，啪一声抽在桌角，灰尘都跳了起来。
父亲坐在椅上，脸黑得像锅底。
宋知梨坐在客位，低头喝茶，茶雾遮住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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