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砰砰砰!”
砸门声伴随着叫骂,还在刺耳地继续。
秦野脚尖一转,从秦大强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挪开。
她垂下眼皮,看了一眼地上抖作一团的夫妻俩。
脚背绷直,像踢死狗一样,一脚一个。
“砰!”
“砰!”
两具瘫软的身体贴着地面滑行,直接被踹进了黑漆漆的床底。
秦大强断裂的肋骨蹭过青砖,疼得他眼白一翻,差点痛死过去。
“敢透一点气,我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秦野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浸了冰水。
床底下立刻传来两声闷死在喉咙里的呜咽。
孙翠梅死死捂住秦大强的嘴,连呼吸都吓停了。
秦野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木屑,转身走到门后,拉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门外,寒风卷着雪花灌进屋檐。
台阶上站着两个人。
女人穿着崭新的确良碎花衬衫,外头罩着件修身的红尼子大衣,脖子上围着条洋气的纯毛围巾。
她脚上甚至蹬着一双擦得锃亮的小牛皮皮鞋。
旁边站着的男人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胸前别着钢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正是*占鹊巢的假千金秦明月。
以及原主那个嫌贫爱富的未婚夫,轧钢厂宣传干事,林亦。
两人本以为开门的,会是那个唯唯诺诺、连腰都挺不直的受气包。
可门一开,对上的却是一双透着森冷杀意的眼睛。
林亦被这野兽般的眼神盯得头皮一麻,脚下不受控制地退了半步。
秦明月稳住心神,掩去眼底的错愕,捂着鼻子装出一副嫌恶的模样。
“秦野,你在屋里闷啥呢?这什么味儿啊,臭烘烘的!”
她一边说,一边探头往屋里看。
“爸妈呢?林亦哥哥特意拿了半斤江米条来看他们。”
秦野单手撑着门框,身姿笔挺,将屋内的狼藉挡得严严实实。
她冷冷吐出两个字。
“死了。”
秦明月脸色一僵,随即扯出一个刻薄的笑。
“你这嘴还是这么讨人嫌!难怪林亦哥哥不要你。”
她从大衣兜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像施舍叫花子一样扔在秦野脚边的雪地里。
“捡起来尝尝吧,你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精贵的东西。”
“我今天来,就是正式通知你一件事。”
秦明月顺势挽住林亦的胳膊,下巴抬得老高。
“我和林亦哥哥下个月就要扯证了,你那门乡下的娃娃亲,作废了。”
林亦咳嗽一声,扯了扯衣领,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干部姿态。
“秦野,你也别怪我。你一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村姑,跟我站在一起都丢人。”
“明月是***的台柱子,只有她才配得上我。”
“看在从小认识的份上,这十块钱你拿着,就当是对你的补偿……”
他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捏出一张十元大团结,施舍般地递过去。
秦野没看那钱。
她连眼波都没动一下,转身走到那堆废旧的家具里。
一脚踢开一块碎瓷片,弯腰捡起一把断了半截边框的破算盘。
“啪”的一声。
算盘被她重重拍在缺了角的饭桌上。
“十块钱?”
秦野指尖拨弄了一下油腻的算珠,发出一声冷笑。
“你这身骨头论斤去黑市上卖,都不止这个价。”
林亦皱起眉头,面露不悦。
“你什么意思?”
秦野手指在算盘上拨得噼啪作响,头都没抬。
“占了我的城里户口,享受了十八年**待遇,这叫**身份,算你两百。”
“抢我的未婚夫,大冬天跑来恶心我,这叫精神折磨,算你一百。”
“至于这个只会打官腔的二手渣男……”
秦野掀起眼皮,上上下下扫了林亦一圈,像在看一头挂在肉联厂的死猪。
“二手货不值钱,折旧处理,算你两百。”
“一共五百块。现金还是票证?我不接受赊账。”
空气死寂了两秒。
秦明月尖叫出声,指着秦野的鼻子破口大骂。
“秦野你疯了吧!五百块?你当你是金子打的!你就是个臭要饭的!”
林亦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他可是厂里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什么时候被一个乡下村姑这么羞辱过?
“秦野,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
林亦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扬起巴掌就朝秦野的脸上狠狠扇过去。
“今天我就替秦叔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
秦明月在旁边冷笑,双手抱臂,等着看秦野被打得跪地求饶。
林亦的手刚挥到半空,手腕处突然一紧。
像被一把工业铁钳死死咬住,半寸都动弹不得。
秦野单手扣着林亦的手腕,嘴角扯出一个**的弧度。
“教训我?”
她握住那截手腕,猛地发力往外一拧,顺势向下一折。
“咔吧!”
骨头错位的闷响声,在冷风中清晰地炸开。
“啊——!!!”
林亦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膝盖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秦野面前。
他那条右胳膊像根煮熟的面条一样,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肩关节已经完全脱臼,白骨甚至顶起了衣服布料。
冷汗瞬间布满了他那**才还高高在上的脸。
脑海里,机械音欢快地响起。
叮!动作判定成功!卸除渣男右臂,造成二级物理损伤!
讨回欺辱债!评级:**!
奖励掉落:大白兔奶糖二十斤!顶级红糖五十斤!
话音刚落,系统空间里瞬间堆满了成箱的高级糖果。
几颗大白兔奶糖甚至漏了出来,劈头盖脸地砸在林亦那张扭曲的脸上。
秦野看都没看那些糖果。
她顺手从条案底下摸出一把剪线的生锈剪刀,“当”的一声砸在林亦面前的青砖上。
剪刀刃上还泛着暗红的铁锈。
“给钱,还是留下一条胳膊?”
秦明月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死死贴在门框上。
她看着地上疼得直吐白沫的林亦,再看看仿佛变了个人的秦野,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敢**!我要去***告你!”秦明月色厉内荏地喊叫,双腿却在打软。
秦野冷嗤一声,弯腰抓住林亦中山装的领口。
“嘶啦”一声。
直接扯掉一长串纽扣。
冷风倒灌进林亦的胸膛,冻得他连打几个哆嗦,身上的肥肉直颤。
“去告。顺便把胡同里的街坊邻居都叫来。”
秦野手里的剪刀顺着林亦的胸膛一路往下,抵在他那条军绿色的帆布裤腰带上。
刀尖挑开线头,眼神冰冷。
“我刚好把他的衣服剥光,光着身子绑在胡同口的电线杆上。”
“让大家看看,轧钢厂的宣传干事是怎么跑来大姑娘房里耍**的。”
“在这个年代,耍**可是要吃花生米的罪名。你说,厂长保不保得住他?”
林亦听见“吃花生米”四个字,魂都吓飞了。
现在可是严打作风问题的风口浪尖,一旦光着身子被绑在外面,别说提干,明天的太阳他都看不见!
他顾不上脱臼的剧痛,左手死死捂住裤腰带,冲着秦明月歇斯底里地吼叫。
“给她!把钱给她!”
秦明月死死捂着口袋,那可是她攒了好久准备去买梅花表的钱!
“林亦哥哥,她不敢的!她就是吓唬……”
秦野二话不说,剪刀刀刃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直接剪断了林亦的帆布腰带。
裤子瞬间往下掉了一截,露出里面打满补丁的秋裤。
“别!我给!明月你快把钱给她啊!”林亦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秦明月看着秦野那双毫无人类情绪的眼睛,知道这疯子绝对干得出来。
她哆哆嗦嗦地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个碎花布包,扔在地上。
“这……这里只有一百八十块……还有几张布票……”
秦野脚尖挑开布包看了一眼。
“还差三百二。”
她手起刀落,“咔嚓”又剪断了林亦衬衫的左边袖子。
林亦吓得要疯了,用仅剩的左手去剥自己手腕上的那块半新不旧的上海牌手表。
“表!这表买的时候一百二!给你!”
他把手表扔过去,又转头去扯秦明月的胳膊。
“你脖子上那条羊毛围巾!还有你脚上那双小牛皮皮鞋!全脱下来!抵债!”
“林亦你疯了!这么冷的天你让我脱鞋?”秦明月尖叫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未婚夫。
“你想看我死吗!”林亦双眼通红,像一条咬人的**。
为了保住名声,林亦硬生生用左手把秦明月那条纯毛围巾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秦明月哭着踢掉脚上的小牛皮鞋。
她穿着单薄的白袜子,光脚踩在满是冰渣子的青砖地上,脚趾瞬间冻得发紫,浑身抖成了筛子。
秦野用剪刀挑起那堆东西,掂量了一下重量。
“虽然凑不够五百,但也勉强够买你这条命了。”
秦野后退一步,侧过身子让开路。
“带着这堆破烂,滚。”
“以后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把你另外一条胳膊也卸了当柴烧。”
林亦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用左手提着快掉下来的裤子,连拉带拽地拖着光脚的秦明月,头也不回地冲进风雪里。
背影狼狈得像两只被扒了皮的癞皮狗。
秦野看着他们跑出四合院的拱门,脚后跟一踢,将厚重的木板门重重关上。
门闩落下。
刺骨的冷风再次被隔绝在外。
秦野将地上的钱票、手表、围巾和皮鞋一股脑全部收进系统空间。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
视线穿过昏暗的堂屋,缓缓落向里屋那张黑漆漆的床底。
床底最深处,传来两道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呼吸声。
秦野把玩着手里那把生锈的剪刀,金属开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她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床边走去。
在床沿边,她缓缓蹲下身子。
对准黑暗中那两双充满绝望与恐惧的眼睛,秦野露出了**般的微笑。
“外人处理完了。”
“接下来,该清算你们剥削我十八年的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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