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要给寡居妹妹孩子，我反手离婚

头，手里握着那枚婚戒。
戒指硌得掌心生疼。
天亮后，她回房洗了脸，换了衣服，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姓周，是她大学同学。
周律师看完她递过去的资料，皱眉道：“你确定现在就拟离婚协议？”
“确定。”
“财产分割呢？”
“我名下的东西不动。顾家的东西，我一分不要。”
周律师把笔往桌上一放，“沈清梨，你是不是疯了？你这三年替顾行舟打理画廊，替他照顾**，替他挡了多少烂事，你一分不要？”
“我要他签字。”
“你要证据吗？”
“不急。”
周律师盯着她看了几秒，“你这语气不像不要，倒像是要让他亲手把刀递给你。”
沈清梨没有接话。
她拿着拟好的离婚协议回了顾家。
顾行舟正在书房看文件。
阳光落在他肩上，他还是那副温润体面的样子，像昨夜抱着沈明月的人不是他。
沈清梨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递到他面前。
“在这里签字。”
顾行舟接过笔，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
沈清梨看着那三个字落在纸上。
“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吗？就签字。”她问，“不怕我把你卖了？”
“不怕。”顾行舟抬头看她，眼神像从前一样深，“不用看。只要是你让我签的，我都签。就算你把我卖了，我也心甘情愿替你数钱。”
顾行舟总是这样。
情话张口就来。
沈清梨以前以为这是爱。
现在才知道，这只是他用顺手了的漂亮话。
她把协议收起来。
顾行舟伸手来牵她，“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沈清梨避开他的手，“没事。”
顾行舟看着落空的手，轻声说：“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明月哭了一夜，我怕她出事，就陪了她一会儿。”
沈清梨抬眼看他，“陪了一会儿？”
顾行舟眉头蹙起，“清梨，她刚死了丈夫，你别用这种口气。她是你亲妹妹。”
“所以呢？”
“所以这段时间，你多让让她。”
沈清梨看着他。
顾行舟叹了口气，“你以前最懂事。”
这句话，沈清梨从小听到大。
她忽然觉得好笑。
沈母说她懂事，是因为要她让出新裙子。
沈父说她懂事，是因为要她让出比赛名额。
现在顾行舟说她懂事，是因为要她让出丈夫。
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明月端着一碗汤走进来，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病气。
“姐姐，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顾行舟立刻起身接过汤，“你怎么下床了？医生不是让你休息吗？”
沈明月低声说：“我睡不着，给姐姐炖了汤。昨晚我太难受，麻烦**陪了我那么久，姐姐别怪他。”
她说得温柔又委屈。
沈清梨看着她。
“沈明月，你叫他什么？”
沈明月一愣，“**啊。”
“昨晚在床上，也是这么叫的？”
碗盖磕在托盘上，发出清脆一声。
顾行舟脸色沉下去，“清梨。”
沈明月的眼泪说掉就掉，“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知道你不愿意帮我，可你不能这样羞辱我。”
顾行舟把汤放下，挡在沈明月身前。
“道歉。”
沈清梨看着他，“你让我给她道歉？”
“她已经够苦了。”
“那我呢？”
顾行舟沉默片刻，“你有我。”
沈清梨差点笑出声。
她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慢慢放进包里。
“顾行舟，记住你今天签过字。”
顾行舟皱眉，“什么意思？”
沈明月抓住他的袖口，“**，我头晕。”
顾行舟立刻扶住她。
沈清梨从书房走出去。
身后传来顾行舟压低的声音。
“清梨最近脾气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沈明月哭着说：“可我真的没有想抢姐姐的东西。”
沈清梨脚步停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顾家的佣人站在走廊两侧，没人敢看她。
只有新来的小保姆阿芸端着药，眼神躲躲闪闪。
沈清梨走到楼梯口时，阿芸忽然小声说：“**，昨晚那碗安神汤，不是给您的吗？”
沈清梨停住。
阿芸立刻闭嘴，像后悔自己多说了。
沈清梨看向她，“谁让你送的？”
阿芸把药碗抱紧，“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楼下传来顾母的声音。
“阿芸，磨蹭什么？明月的药凉了，你赔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