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子没出去过。”
走廊里连周秀英的哭声都停了一瞬。
“他就在这里，就在这套房子里。”方队长没接我的话。
她原地站了两秒，偏头冲身后两个人一抬下巴。
“既然报了案，走程序，检查一遍。”
两个警员侧身挤进门，一个翻沙发垫子，一个掀电视柜。
刘志强没拦，双臂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嘴角往下撇着。
整座房子被人仔细摸了一遍。
大约四十分钟后，两个警员回到客厅冲方队长摇了摇头。
“屋子正常，没有血迹，没有可疑物品。”
方队长把记录本合上，眼皮抬起来看了我一眼。
刘志强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有力，像什么东西被折断，干净利落。
“查完了？什么都没查出来？”
他往前走两步，手指在茶几上叩了两下，指关节敲在玻璃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满意了吗？”
周秀英蹲在卧室门口，两只手攥着门框边沿，整个人缩成一团。
哭声从她弯着的脊背下面传出来，闷闷的，断断续续的。
“我儿子丢了你们还在这折腾我们……你们有没有良心……有没有心……”
刘志强跨了两步过去把她扶起来，一只手揽着她肩膀，冲张姨吼。
“押金我们一分不要了，给你们留着买棺材！”
他嗓门拔起来的时候楼道那头的邻居又探了头，他手指着张姨的方向，指尖在抖。
“我告诉你张翠芳，你找的中介好得很，真好得很。”
“我们走，现在就走，没什么比找我儿子更要紧的！”
张姨被吼得往后缩了一步，嘴唇哆嗦着张了两下，一个字也没出来。
方队长抬手拦了一下，没拦住。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偏头往走廊那边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
“你今天这个报警，我按程序给你走了，但你现在拿不出任何证据，如果判定是假警，后果你自己清楚。”
我刚要张嘴，我听见地板里冒出一句话。
很轻，像人蹲在角落里用气声说话。
“那天晚上门是被人从里面猛地关上的。”
紧接着是卧室门槛，含含混混地补了一句。
“小男孩光着脚跑进了卧室……那个房间里有水声……哗啦哗啦的……后来哭声就没了……”
我猛地扭头。
卧室门大敞着，里面光线暗下去一截，能看见里面那扇半开的浴室玻璃门。
磨砂面上糊着水垢，灰扑扑的。
“卧室！”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门没控制住，整条走廊都听见了。
刘志强的脸肉眼可见地僵了那么一瞬。
但只僵了一瞬。
他松开周秀英的肩膀，转过身面对着我。
“你还要闹？厨房查了客厅查了阳台查了卧室也查了！你是**还是方警官是**？你凭什么——”
“我以我整个职业生涯起誓。”
我没让他说完。
我看着方队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连周秀英的抽泣都顿了一拍。
“孩子就在这间卧室里。”
“查不到我认罪，报假警我认，罚款拘留我都认。”
方队长盯着我看了五秒钟。
走廊灯管在她头顶嗡嗡响，光线白剌剌地打在我脸上。
她把夹克拉链往上拽了一截，转身冲卧室方向抬了一下手。
“做血液检测。”方队长的人动作很快。
两个人进卧室，领头的警员从工具箱里掏出喷壶，对着地板中央那片区域细细地喷了一圈，然后关掉了房间的灯。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条灰白的光带，横在地板上。
紫外灯亮起来的时候，卧室里变成了紫黑色的暗室，所有人的脸都浮着一层冷光。
地板中央出现了荧光。
几片零散的、不规则的、星星点点的亮斑，幽幽地发着淡蓝的光。
周秀英的哭声断在那个瞬间。
她蹲在卧室门口，嘴还张着，但声音没了。
刘志强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两只手攥在裤缝上，指节那一截泛了白。
方队长扭头看他们。
卧室里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周秀英开口了。
她的声音沙哑，但稳得不正常。
“那是猫血。”
她从门框上松了手站起来，膝盖似乎软了一下，但很快站稳了。
“我们家养过一只猫，散养的，有天被人恶意伤害了，抱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豆豆在屋里抱着猫哭了好久，毯子上弄得到处都是。”
刘志
走廊里连周秀英的哭声都停了一瞬。
“他就在这里，就在这套房子里。”方队长没接我的话。
她原地站了两秒，偏头冲身后两个人一抬下巴。
“既然报了案，走程序，检查一遍。”
两个警员侧身挤进门，一个翻沙发垫子，一个掀电视柜。
刘志强没拦，双臂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嘴角往下撇着。
整座房子被人仔细摸了一遍。
大约四十分钟后，两个警员回到客厅冲方队长摇了摇头。
“屋子正常，没有血迹，没有可疑物品。”
方队长把记录本合上，眼皮抬起来看了我一眼。
刘志强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有力，像什么东西被折断，干净利落。
“查完了？什么都没查出来？”
他往前走两步，手指在茶几上叩了两下，指关节敲在玻璃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满意了吗？”
周秀英蹲在卧室门口，两只手攥着门框边沿，整个人缩成一团。
哭声从她弯着的脊背下面传出来，闷闷的，断断续续的。
“我儿子丢了你们还在这折腾我们……你们有没有良心……有没有心……”
刘志强跨了两步过去把她扶起来，一只手揽着她肩膀，冲张姨吼。
“押金我们一分不要了，给你们留着买棺材！”
他嗓门拔起来的时候楼道那头的邻居又探了头，他手指着张姨的方向，指尖在抖。
“我告诉你张翠芳，你找的中介好得很，真好得很。”
“我们走，现在就走，没什么比找我儿子更要紧的！”
张姨被吼得往后缩了一步，嘴唇哆嗦着张了两下，一个字也没出来。
方队长抬手拦了一下，没拦住。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偏头往走廊那边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
“你今天这个报警，我按程序给你走了，但你现在拿不出任何证据，如果判定是假警，后果你自己清楚。”
我刚要张嘴，我听见地板里冒出一句话。
很轻，像人蹲在角落里用气声说话。
“那天晚上门是被人从里面猛地关上的。”
紧接着是卧室门槛，含含混混地补了一句。
“小男孩光着脚跑进了卧室……那个房间里有水声……哗啦哗啦的……后来哭声就没了……”
我猛地扭头。
卧室门大敞着，里面光线暗下去一截，能看见里面那扇半开的浴室玻璃门。
磨砂面上糊着水垢，灰扑扑的。
“卧室！”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门没控制住，整条走廊都听见了。
刘志强的脸肉眼可见地僵了那么一瞬。
但只僵了一瞬。
他松开周秀英的肩膀，转过身面对着我。
“你还要闹？厨房查了客厅查了阳台查了卧室也查了！你是**还是方警官是**？你凭什么——”
“我以我整个职业生涯起誓。”
我没让他说完。
我看着方队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连周秀英的抽泣都顿了一拍。
“孩子就在这间卧室里。”
“查不到我认罪，报假警我认，罚款拘留我都认。”
方队长盯着我看了五秒钟。
走廊灯管在她头顶嗡嗡响，光线白剌剌地打在我脸上。
她把夹克拉链往上拽了一截，转身冲卧室方向抬了一下手。
“做血液检测。”方队长的人动作很快。
两个人进卧室，领头的警员从工具箱里掏出喷壶，对着地板中央那片区域细细地喷了一圈，然后关掉了房间的灯。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条灰白的光带，横在地板上。
紫外灯亮起来的时候，卧室里变成了紫黑色的暗室，所有人的脸都浮着一层冷光。
地板中央出现了荧光。
几片零散的、不规则的、星星点点的亮斑，幽幽地发着淡蓝的光。
周秀英的哭声断在那个瞬间。
她蹲在卧室门口，嘴还张着，但声音没了。
刘志强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两只手攥在裤缝上，指节那一截泛了白。
方队长扭头看他们。
卧室里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周秀英开口了。
她的声音沙哑，但稳得不正常。
“那是猫血。”
她从门框上松了手站起来，膝盖似乎软了一下，但很快站稳了。
“我们家养过一只猫，散养的，有天被人恶意伤害了，抱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豆豆在屋里抱着猫哭了好久，毯子上弄得到处都是。”
刘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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