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造我400万？我让全班自己掏！

靠门口一个位子。
刘辉在最里面那张主桌上，见我进来，立刻站起来用力挥手：“淮哥！来来来坐这儿！给你留了主位！”
他几步迎过来，胳膊搭上我的肩，力气大得像要在我肩上按出两个指印来。
五十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有的在笑，有的在打量，目光从我头顶滑到脚面，然后彼此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周婷婷凑过来举着手机：“淮哥快看！我刚刚查了，你们那片的补偿基准价，一平米快两万了！**留你那套院子得有两百多平吧？”
“啧啧，四百万打底了。”
“还不算人头费和搬迁奖励呢，我表姐前年拆的，乱七八糟加起来翻了快一倍。”
“林淮你小子这辈子不用上班了吧？”
我笑了笑，没接话，拉开椅子坐下。
面前的桌上已经摆了一圈凉菜，中间空着几个位置，明显是硬菜还没上。
刘辉在我旁边坐下，亲热地给我倒了杯茶，压低声音说：
“淮哥，今天我自作主张，给你备了一份大礼，庆祝你苦尽甘来。我把‘云顶’今年最好的几瓶藏酒都给点了，还有他们家的招牌雪茄和鱼子酱。今晚，咱们务必让老同学们开开眼。”
我没看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什么酒？”
他嘿嘿一笑，音量却忽然拔高，像是刻意让周围几桌都听见似的：
“就那个，‘云顶’的镇店之宝，82年的罗曼尼康帝，三瓶！还有两支30年的麦卡伦威士忌！我跟你说，这种级别的货，平时有钱都未必买得到，也就是今晚你淮哥的面子，人家经理才肯从地窖里拿出来！这不，我一高兴，还让他们给在座每位同学都准备了一份伴手礼，‘云顶’自家窖藏的五年陈皮礼盒，就图个大家开心嘛！”
周围几桌果然起了骚动。有人吸了口气：“康帝？还是82年的？我天，那一瓶不得顶我一套房？”
“刘辉你也太狠了吧，今天这是要把淮哥吃破产？”
“哈哈哈淮哥差那点钱吗？咱们今晚是庆祝！庆祝懂不懂？”
刘辉摆摆手，一脸坦荡：“什么叫我狠？我这是替咱们班开心！林淮苦了这么多年，总算熬出头了，三瓶康帝算什么？那是对他身价的认可！再说了，以后大家万一有事儿求到淮哥头上，今天这顿饭就是情分！对吧淮哥？”
他说完看向我，满脸堆笑，眼角的褶子堆在一起。
所有人都看向我，目光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期待，像等待一场表演。
我放下茶杯，说：“好啊。”
周围的空气松弛下来，有人已经开始喊服务员催菜。
刘辉更得意了，站起来举着茶杯假模假式地说了几句“感谢淮哥”的开场白，然后大家该吃吃该喝喝，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那批酒是七点四十分送上来的。
深色瓶身，没有标价签，三瓶康帝被放在三个银色冰桶里，由穿着马甲的服务生小心地托着托盘送进包厢。
冰桶搁上桌面的那一声轻响，让整间包厢的目光又聚过来一次。
刘辉亲自起瓶，暗红色的酒液倒进醒酒器，又分到每个人的高脚杯里，一圈下来，醒酒器空了。
“来来来！第一杯敬咱们淮哥！”
刘辉率先举杯，“祝淮哥拆迁顺利，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四桌人稀稀拉拉地站起来，杯沿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那种玻璃撞击的声音在包厢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端着那只杯底薄薄一层暗红液体的杯子，没喝，放在桌边。
饭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去了一趟洗手间。
走廊里很安静，厚重的隔音门把包厢里的喧嚣都隔绝在身后。
我在洗手台前站了一会儿，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流打在白色瓷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手机屏幕亮着，群里还在不断弹新消息，有人发了桌上的菜式照片，有人发刘辉举杯的特写，配文“感谢咱们班最靓的仔”。
我关掉水龙头，正准备回去，听见走廊拐角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周婷婷，她好像在打电话，声音压得低，但走廊里太安静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对啊，就是他，林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