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连续考研五年就考86？我直接卖房跑路去大理躺平

要红眼睛，我就会软。
给钱。
道歉。
哄她。
做她爱吃的糖醋排骨。
给她买最贵的网课。
可今天，我看着她的眼泪，只觉得累。
太累了。
像背着一袋湿沙走了二十七年。
她指着我：“你敢断我钱试试？我就去网上发视频，说你逼我考研，逼到我抑郁，逼到我活不下去！”
我拿起手机，点开录音。
“再说一遍。”
她僵住。
我把录音界面亮给她看。
“顾婷婷，你二十七岁。成年人。你想考第六年，第十年，随便你。我的钱，到此为止。”
她咬着牙：“你吓唬谁？你离不开我。你这辈子就我一个女儿。”
我把那份伪造签名的协议折好，放进包里。
“你猜错了。”
2、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
顾婷婷和赵凯摔门走了。
门外传来她的骂声。
“老女人！”
“***！”
“活该没人要！”
我坐在客厅里，把灯全打开。
一盏一盏。
亮得刺眼。
我想看清楚。
看清楚我这二十七年，到底把自己活成了什么样。
顾婷婷两岁那年，她爸陈志鹏跟一个卖保险的女人跑了。
走之前，他只留下一句话：“孩子跟你姓，你自己养。”
我抱着发烧的女儿坐在医院走廊，兜里只有两百三十块。
那天之后，我白天在服装厂打版，晚上去**市场帮人看摊。
顾婷婷上小学，我给她报舞蹈班。
她说别的女孩都有漂亮书包，我买。
她说同桌出国游学，我咬牙给她交夏令营费。
她本科考了个普通二本，哭着说丢人。
我说没事，妈供你考研。
第一年，她说基础差，报班三万八。
第二年，她说自控力差，住寄宿自习室，一年七万二。
第三年，她说专业课要一对一，老师一小时八百。
**年，她说抑郁了，不能被催，得慢慢调整。
第五年，她说这是最后一次，求我给她完整一年。
我给了。
五年，转账记录一页一页翻下去。
生活费，房租，资料，网课，私教，心理咨询，奶茶，外卖，医美，手机，平板，电脑。
合计：八十九万六千四百七十。
还没算这套房子被她占了五年。
还没算我停掉的旅行，推掉的饭局，没做的体检，没买的新衣服。
我看着那串数。
心里居然很平。
原来人疼到顶，反倒安静。
凌晨一点，我给中介打电话。
“我这套房，急售。”
中介困得声音发哑：“顾姐，现在？”
“现在。”
“您这房位置好，市价能到六百八十万。急售会亏。”
“六百一十万，全款优先，三天内签约。”
对面一下醒了。
“顾姐，您确定？”
“确定。”
挂了电话，我打开银行APP。
把顾婷婷绑定的亲情卡停掉。
她的副卡停掉。
我给她开过的自动缴费全部取消。
云盘会员，网课会员，健身房，视频平台，外卖月卡。
一个不留。
然后我把那份担保协议拍照，发给大学同学陈霜。
陈霜现在是律师。
她很快回了电话。
“晚晴，这签名谁写的？”
“赵凯。”
“你别拖。保留聊天记录，保留协议原件，明天去***做个备案。后面他们敢拿这个贷款，直接追责。”
“好。”
陈霜停了几秒。
“婷婷又闹了？”
我说：“她考了86。”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墙上那张顾婷婷小学毕业照。
照片里，她抱着奖状，笑得牙都露出来。
那时候我觉得，只要我再苦一点，她就能站到更高的地方。
后来我才懂。
我把梯子搭到天上，她也会躺在第一阶喊累。
“卖房。”
“卖完呢？”
“去大理。”
陈霜愣了：“旅游？”
“躺平。”
说完这两个字，我自己先笑了。
多新鲜。
我顾晚晴，四十九岁，人生第一次说要躺平。
天快亮的时候，我把衣柜打开。
里面大半都是顾婷婷的东西。
她的考研资料堆满书房。
五年真题，押题卷，背诵手册，打印纸，便利贴。
我拿了几个编织袋，把属于她的东西全装进去。
放到门口。
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两套衣服，一本房产证，一张***，几张***，一支用了很多年的钢笔。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