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嫌弃我23年，我却在她抽屉里看到一份带妈逃跑计划

晚上念念回来得早，难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钱桂芳不知怎么就说到了养老的事。
"我跟你们说，我老了以后，建国和美华轮流照顾我，我这辈子不去养老院。"
顾建国连连点头："妈你放心，肯定的。"
钱桂芳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带着股子刻薄的笑意。
"素云，你以后老了可就指望不上我们家了，你自己的女儿自己指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念念。
念念夹着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期待。
虽然她平时说话不好听，但她毕竟是我的女儿。
在这种时候，她总该……
"养老？"念念抬起头，表情淡漠得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她自己不会攒钱？找我干嘛？"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钱桂芳和顾美华对视一眼，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顾建国低着头扒饭，假装没听见。
"念念……"我的声音有点抖，"妈是你亲妈……"
"亲妈就亲妈呗。"念念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以后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你别指着我。"
她说完这句话，站起来就上楼了。
桌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钱桂芳发出一声冷笑。
"看见了吧？你自己生的，自己养的，连你女儿都嫌弃你。"
顾美华附和着："嫂子你也别难过，不是所有人都有福气的。"
我低下头。
眼泪砸在碗里的白米饭上。
没人看见。
也没人在乎。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脑子里反复转着念念那句话。
"你别指着我。"
我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没给她最好的生活条件，但我尽力了。她上学的学费，我偷偷攒的；她**考好了，我比谁都高兴；她生病了，我守了她三天三夜。
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是我的错吗？
还是这个家，把她也变成了一个冷漠的人？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连最后一个可以指望的人，好像也没有了。
第二章
日子还在继续。
顾家的日子就像一台上了发条的钟，每天按部就班地运转，不允许任何零件出错。
我就是那个最不起眼的零件。
周三，钱桂芳让我把家里的旧棉被拆洗一遍。
说冬天要用。
七月的大太阳底下，我搬着四床厚棉被去阳台拆线。
手指被**破了两次，血珠子冒出来，我含一下继续缝。
中午的时候念念回来拿东西。
她换了身衣服准备走，路过阳台看见我。
"大中午的不进屋，你是怕中暑死不了？"
我说："***让洗的，趁今天太阳好——"
"你就是太听话了。"她声音冷冰冰的，"狗都比你有脾气。"
说完走了。
甩门声比上次还大。
我蹲在阳台上，手里攥着缝被子的针。
她每一句话都像这根针，一下一下地扎。
不是扎手。
是扎心。
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因为她从小看我在婆家的样子，窝囊、卑微、不敢反抗，所以她打心眼里看不起我。
孩子不尊重自己的母亲。
这是最让人绝望的事。
周末，顾建国难得在家。
钱桂芳在客厅看电视，突然叫我过去。
"素云，建国公司明天团建，你给他把那件蓝色衬衫熨一下。"
我正在洗碗，手上全是泡沫。
"好的妈，我洗完碗就——"
"你没长脑子？先把衬衫熨了，碗又跑不了。"
我赶紧擦了手去熨衣服。
熨斗烫了我手背一下，红了一片。
钱桂芳没看见。
顾建国在旁边看手机，也没看见。
念念从楼上下来倒水，目光从我手背上一扫而过。
她什么都没说。
端着水杯就回了房间。
我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下。
我已经不期待她说什么心疼的话了。
我只是……
只是偶尔还会抱有一丝幻想。
毕竟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这天下午，出了一件事。
钱桂芳发现自己放在卧室的一只金镯子找不到了。
她那个人，一辈子最看重钱财首饰。
一发现镯子不见了，立刻在客厅大发雷霆。
"谁动了我的镯子？啊？谁干的？"
顾建国赶紧问："妈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放别处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放在梳妆台第二个抽屉里！"钱桂芳的脸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