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痛到流血，老公却推着吃车厘子的青梅扬长而去

扬，说完还咬了咬下唇，手指绞着披肩的流苏。
陆衍笙立刻回头安抚：「没事，你别多想，她就是阵痛脾气大。」
然后转过来看我，表情已经沉下来了。
「沈知予，你能不能别闹？生孩子不就那么回事，你皮糙肉厚忍一忍就过去了。」
皮糙肉厚。
这四个字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嵌进掌心，留下四道血痕。
「二胎我一定给你定最好的无痛，行了吧？」他补了一句，语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轮椅上的季娇娇适时地低下头，肩膀微耸动，像是在无声地哭。
陆衍笙急了，三步并两步走回去蹲在她面前：「娇娇别哭啊，跟你没关系，她那人就那样。」
那人就那样。
好一个那人就那样。
又一波宫缩袭来，比前几次都猛烈。
我弯下腰，额头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牙关咬得咯咯响。
温热的液体沿着小腿流进拖鞋里。
低头一看，是血。
3.
走廊里的灯白惨地照着。
血顺着我的脚踝往地板上蔓延，像一朵慢慢绽开的花。
陆衍笙推着季娇娇从我身边经过，轮椅的轮子碾过那片血迹，留下两道浅红的辙印。
他没停。
甚至加快了速度。
「衍笙哥哥，嫂子她流血了诶……」季娇娇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轻飘的。
「没事，见红正常，快生了才会这样。」
他的声音已经飘进了电梯里。
叮。
电梯门合上。
走廊里只剩我一个人，蹲在地上，像一只被丢弃的困兽。
小护士匆跑过来，手里拿着纱布和垫子：「沈女士，你赶紧回产房吧，宫口快开全了！」
我抓住她的手腕：「帮我打一个电话。」
「沈女士你现在的情况不能再等了——」
「帮我打。」
我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亮着一个备注名：哥。
沈知行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予？你不是今天生吗，怎么了？」
听到哥哥的声音，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涩。
但我没哭。
我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
「带人来高级私立医院接我。」
「顺便把离婚协议书和引产同意书一起带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予，你说什么？引产？你都快生了——」
「哥，你来就行了。快点。」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
小护士脸色发白地看着我。
我撑着墙站起来，走向产房的方向。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4.
产房的门在身后关上。
助产士一脸严肃地检查了宫口：「已经八指了，沈女士你不能再折腾了，准备用力吧。」
我躺在产床上，盯着头顶冷白色的灯。
没有老公在旁边握着手说加油。
没有人帮我擦汗。
没有无痛。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
产程推进得很快，助产士说胎位正，条件好，让我跟着节奏用力。
可我满脑子都是刚才走廊里那一幕。
他给她披开司米。
他替她推轮椅。
他用我听了三年都没听到过的语气叫她的名字。
「沈女士！集中注意力！孩子头都能看到了！」
牙关紧咬，指甲掐进手心，血从掌缝里渗出来。
不是为了这个孩子。
是为了我自己。
我得活着走出这间产房，才有力气跟陆衍笙算这笔账。
十一点四十七分，产房里响起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
「女孩，六斤二两，很健康。」
助产士把孩子放在我胸口，皱巴巴的小脸蹭着我的皮肤，本能地在找奶吃。
我偏过头。
没有看她。
不是不爱。
是怕看了，就狠不下心。
「家属呢？怎么没有家属在外面等？」护士探头出去看了看，走廊上空荡荡的。
没有人。
从产检第一天到今天生产，他没有陪过我一天。
所有的温柔、耐心、陪伴，他都给了那个坐在轮椅上吃车厘子的女人。
而我只配得到一句「皮糙肉厚」。
5.
产后两小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来的不是陆衍笙。
是我哥沈知行。
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一进门先扫了一眼病房，确认只有我一个人之后才快步走到床边。
「予。」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和嘴唇上的牙印，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但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因为他手里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