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不闻旧香

他扯松了领带，推开工作室的门。
秦曼姝正坐在他的老板椅上，补着口红。
“璟澜，你回来啦。”
她站起来，理了理裙摆。
“今晚怎么没见桐桐姐啊？我还以为她会陪你一起去呢。”
容璟澜没心情理会她的茶言茶语。
“你在这干什么？很晚了，早点回去。”
“人家想你了嘛。”
秦曼姝走近他，伸手去勾他的脖子。
容璟澜下意识地想避开。
就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间。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气味，猛地钻进他的鼻腔。
那是一种带着点陈旧木质香，又夹杂着一丝生锈金属气息的味道。
很粗糙。
很不高级。
但却像一根烧红的针，直直地刺进了他的神经中枢。
这是……
“唯一”？
容璟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把抓住秦曼姝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身上的味道哪来的？！”
“啊！疼！”
秦曼姝尖叫了一声，用力挣扎，但容璟澜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她。
“我问你这味道哪来的？！”
容璟澜的眼睛因为充血而泛红，死死盯着她。
秦曼姝被他这副样子吓住了。
她认识容璟澜这么多年，他永远是冷静的、克制的、高高在上的。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就……就是林疏桐给我的那瓶废液啊！”
秦曼姝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声音发抖。
“我下午去洗手间，不小心把那破瓶子摔碎了，溅了几滴在裙子上……”
“你冲我发什么火啊！是她不要了送给我的！”
废液。
不要了。
送给我的。
这几个字像连环雷一样在容璟澜的脑子里炸开。
他猛地松开手。
秦曼姝踉跄了一下，跌坐在沙发上，**发红的手腕，满脸委屈。
“容璟澜你疯了吧！为了林疏桐扔掉的一瓶破烂你这么对我？”
容璟澜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他转身冲向林疏桐的工位。
再次拉开那个最底层的抽屉。
原本放在那里的旧木盒，不见了。
那是六年前，他用废弃原料调出来的第一瓶香水。
当时林疏桐冻得通红的手捧着那个瓶子，眼睛里闪烁的光比钻石还亮。
她说：“璟澜，这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我会一辈子留着。”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