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无信，孤岛逢春

票。”
“十分钟前，航班已经起飞了。”
韩怀瑜捏着手机的指节发白，他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耳边是风的呼啸声。
“她辞职了？”
他喃喃自语。
“她真的走了？”
董灵犀拉了拉他的衣角。
“教练，我们什么时候下水啊？”
韩怀瑜猛地转过头，眼神可怕得像要吃人，他一把扯下董灵犀身上的装备。
“返航。”
他冲着驾驶员大吼。
“现在就返航。”
韩怀瑜像个疯子一样冲进潜店大堂，门上的风铃被撞得叮当作响。
前台小妹吓得站了起来。
“韩、韩总。”
他没有理会，径直冲向我的办公室，一把推开门。
里面空空荡荡。
桌上的多肉盆栽不见了，墙上的合照不见了，甚至连空气里属于我的那种淡淡的薄荷香气，都已经被开窗通风吹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桌面上整整齐齐摆放的一叠交接文件。
最上面那张，是他三天前看都没看一眼的交接单，旁边放着办公室的钥匙和抽屉的密码锁。
他僵在门口，胸口剧烈地起伏。
“简悠然呢？”
他转头问跟过来的老高。
老高叹了口气。
“简经理真的走了，韩总。你这几天整天往外跑，连她办交接都不知道。”
“她去哪了？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韩怀瑜掏出手机，疯狂拨打我的号码，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闹脾气。
他还在用这三个字来定义我的离开。
他冲出潜店，开车飞奔回我们的公寓，推开门。
玄关处董灵犀的帆布鞋还在，但他一眼就看到，鞋柜上层属于我的几双平底鞋全没了。
冲进卧室，衣柜门大敞着。
左边属于他的衣服挤挤挨挨，右边原本属于我的空间，只剩下几个空荡荡的衣架。
床头柜上，那枚银色的对戒孤零零地躺在上面，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走过去，拿起那枚戒指，手指微微发颤。
他拉开抽屉，没有胃药，只有董灵犀的维生素。
他去洗手间，洗漱台上只有一把牙刷。
没有了。
他翻遍了整个屋子，两个行李箱的容量，就带走了我在这座城市八年的全部痕迹。
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韩怀瑜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掩面。
直到